纸牌屋第二季

下面的评论在我看来不会实质性地剧透 - 见仁见智吧；只是二次观影后若有所思并恍然大悟。

《纸牌屋》需要边看边想才会拍案叫绝。

第二季第十三集中段有个镜头我一直没怎么看懂。

下面先交代一下故事背景，不然这个镜头很难解释。

Linda Vasquez - 前任国务卿在沃克总统夫妻多次寻求心理治疗的事情被曝光后，临危受命，并秘密前往会晤 Raymond Tusk - 一美国本土电力界大亨兼总统顾问。

副总统安德伍德（主角）曾通过 Tusk 秘密与来自中国并有着深厚政治背景（隐射曾与毛泽东并肩作战的大员之后、即所谓的官三代）的暗道外交官兼商界巨贾 Xander Feng, 即冯先生，进行接触。

在这之前，副总统安德伍德已经背着总统促成了代表冯先生利益集团的公司拿下了一座大桥的承建合同，并对总统美其名曰建造这座大桥是实现沃克竞选时对选民的承诺。

总统沃克并不知道这是副总统与冯先生暗地里达成的协议，这也为今后嫁祸总统对此事“确实知情”埋下了伏笔。

同时，冯先生也与 Tusk 保持着长期的“合作”关系，并源源不断地将来自中国的大笔资金注入到 Tusk 在美国的实业 - 这其中也包括一座相对于拉斯维加斯来说更加偏僻的、位于堪萨斯城的隐秘赌场，以达到二人影响国会并各自中饱私囊的目的。

沃克曾质疑铺天盖地反对民主党的电视广告的资金来源并想截断这条“钱路”，所以指派副总统对此进行调查。

副总统安德伍德的参谋长 Doug 辗转堪萨斯城和北京之后发现，原本以为来自中国的、经过 Tusk 的实业“洗白”后、并流向民主党以“扶持”总统的巨额资金居然被老奸巨猾的 Tusk 转手利用并反向贡献给了共和党。

对此安德伍德除了震惊之外，很快冷静下来的他，决定对沃克总统隐瞒此事。

后来，在安德伍德的精心策划下，Tusk 利用冯先生黑钱左右国会的丑闻被捅至媒体，媒体立刻大张旗鼓地开始质疑总统是否有涉案 - 即总统是否知情。

其实沃克在新闻报道出来之前并不知道曾经是自己心腹的 Tusk 与冯先生有染且关系如此紧密；换言之，总统对此并不知情 - 至少并不完全知情。

但前文所提到的大桥工程确实是在总统的大力倡导下才实施的，这一点将沃克与洗钱事件栓在一起，让总统百口莫辩。

有意思的是，调查委员会却死咬着副总统不放 - 因为副总统是第一道防线，还没到直接质询总统的境地。

他们认为安德伍德有重大知情甚至参与的嫌疑。

在这样的背景下，Tusk 被国会提审 - 他的证词至关重要：如果 Tusk 倒向总统，就会导致安德伍德的锒铛入狱；反之，总统铁定被弹劾。

此时此刻，冯先生正在迪拜逃避中国政府针对他的腐败调查。

而民主党党鞭 Jackie 同时也在紧锣密鼓地策划弹劾总统案。

总统深感危机重重，找回辞职后的前国务卿 Linda 商量对策，并提议”牺牲“副总统保全自己的想法，遂指派很想回归白宫的 Linda 前往 Tusk 处游说。

两人会面时，影片并没有交代 Tusk 的真实想法......回到上文所提及的那个镜头，前国务卿与电力大亨会面期间，送货员敲开了房门；随后，一个缠绕着黑色缎带的白色礼盒被送到了 Tusk 的手上。

他打开礼盒，分别拿出两个物件 - 一个桃子，一张《蝴蝶夫人》的歌剧票。

Tusk 还和 Linda 以轻松的口吻说什么这礼物是来自他老婆的”慰问“。

我百思不得其解。

后突然恍然大悟。

桃子在英文中写作 peach; 而装在盒子里的言外之意即为 impeachment - 弹劾总统！

而歌剧票则更加隐晦地交代了“副总统安德伍德想和你谈谈”的确切时间与地点。

这哪里是 Tusk 老婆送给他的什么慰问品？

这是副总统拉拢他的、看似是最后一根最关键的救命稻草。

Tusk 会被迫倒向谁？

不得不提及总统的法定权益，因为只有总统才能赦免 Tusk. 沃克通过前国务卿的口口头传达了保证给予 Tusk 赦免权的意思，倒向他是否万全？

而倒向安德伍德，就意味着总统不可避免地会被弹劾，而因此直接上位取代总统的将是安德伍德。

对于 Tusk 来说，这是一场豪赌。

这就是本片好看的地方，因为以上说了这么多，本质仅仅涉及到一个镜头而已。

言外之意，这个故事的精彩纷呈，着实让人风中凌乱。

奥巴马和王岐山的推荐对《纸牌屋》的火爆更加推波助澜，我也是在看到王岐山、党鞭、纸牌屋的新闻后才去看这部美剧。

二季26集短短几天内一口气看完，一个字“爽”。

很多人把他比喻为“白宫甄嬛传”，揭露了美国政治的权斗与黑暗，也有观点认为揭露美国黑暗政治的此剧在全美热播及奥巴马的推荐更是显示了美国的制度自信。

但看完全剧却让我有另一种感受，纸牌屋里充斥权斗与黑暗却是没错，然而剧中也无处不在显示着美国国家制度的强大与可怕之处，正是这种国家制度让这个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国家至今依旧站在世界之巅。

所以站在另一个角度看该剧，与其说该剧在抹黑美国政治倒不如说此剧在高举美国特色民主制度大旗宣扬美国国家制度之强大。

所以这绝不是一部“白宫甄嬛传”!一、看媒体监督的可怕力量。

在剧中我们可以体会到记者“无冕之王”的称号确实不是白给的。

佛兰西斯要把国务卿提名人科恩搞下来，要将教育法案抢到手以及在第二季与400亿大富豪雷蒙德最终对决的展开都是依靠媒体。

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佐伊可以依靠弗兰西斯的内幕资料轻松将教育法案搞得天翻地覆，可以仅凭原国务卿提名人N久之前的关于外交上的与现在不一致的言论（当然这玩意其实还真不是他写的，陷害！

）将其拉下马，而第二季里的记者更是可以依靠自己的调查（当然是在佛兰西斯的循循诱导下）将400亿大富豪和现任总统搞到面临牢狱之灾。

媒体的监督力量让政治人物胆战心惊，而这不仅仅是在纸牌屋中，现实的美国早已真实上演过，尼克松的水门事件，克林顿的拉链门事件。

纸牌屋告诉我们美国的媒体不是纸糊的，第一修正案让新闻成为了神。

二、对政治人物的严苛要求。

纸牌屋里各路人马的明争暗斗，权术较量离不开一个基础，那就是对政治人物的严苛要求。

先看第一季里最可怜的罗素，一次召妓醉驾让他沦为了佛兰西斯的提线木偶，竞选州长，以烂底子出现并不要紧，但再宿醉一次开次倒车就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国会山里党鞭的竞争就是相互抓小辫子的过程，这种小辫子小到你的私人生活中任何不检点的地方都足以致命；而主角佛兰西斯夫妇在第二季里也被这些私人生活小节被对手痛打，妻子的出轨和自己与有案底黑人的交往都成为了对手的武器，要逼得佛兰西斯使出浑身解数；而最可怜的总统夫妇，夫妻关系出现问题当然不要紧，但因此服用精神药物就能成为被全民质疑你能否继续担任总统的理由。

可见，在美国政坛要做个政客得付出多大牺牲，得多小心翼翼，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你有漏洞黑客就能搞垮你，同理，只要你有污点，佛兰西斯就能痛打你！

三、有界限分明的游戏规则。

纸牌屋里告诉你一切都有明确的游戏规则，游戏规则内公平竞争。

黑人说客雷米就是国会游戏规则的产物，利益集团可以影响法案，但途径有着很清晰的界限，佛兰西斯与桑科集团老总的一次碰面都被双方视为一种严重的违规行为而要小心再小心；可以有政治献金，但有着严格的规定，献金上限、途径等，稍一不慎就会落得剧中400亿富豪的下场；可以示威可以表达不同诉求，但也同样有着清晰的界限，所以我们看到剧中因教育法案斗争一边是呐喊示威的工会、一边是筹集善款的议员聚会互不冲突（反观我们抗日游个行开日本车的都不敢出门了！

）；可以打击报社记者，但佛兰西斯的幕僚长要煞费苦心，设计圈套用法律来帮忙，并最终还埋下了他被一板砖打的生死不明的隐患。

佛兰西斯从党鞭一路爬到副总统、总统，完美地实现了他对总统爽约的报复，实现了他这个权力动物的欲望，过程黑暗，却也向我们揭示了这个国家机器运转的精妙。

而此人一路爬到顶峰固然是道德的失败却一定是治国的失败？

正如他在最后游说两位女性，国务卿与党鞭时的潜台词，让我上位这个大国会运作的更好。

其实我们在全剧里看到只要总统清醒，在制度安排下，佛兰西斯永远都无法实现报复，因为最后的关键几步都握在总统手中，而恰恰是总统自己把佛兰西斯送上了自由世界的权力之巅！

我只想说，毁灭吧！

累了！

幼儿园过家家似的，第二季完完全全的全线崩盘。

冯先生既然要被遣送了回国受死，我临走前把你弗兰克跟我私底下见面做交易的事情全盘托出，你在司法部把自己洗的跟白莲花似的，这不是公职人员撒谎作伪证吗？

绝逼能把弗兰克拉下政坛！

第二个，雷员外恨弗兰克恨的牙痒痒，自己都承认坐牢了，拉总统下水了，为何不干脆把弗兰克拉下水？

总统跟雷员外20年的交情，真的不是你一个狡猾的弗兰克就能给破的，要破也只能是他们双方自己，且不说总统竞选需要大量资金，雷员外本来就是背后资助者，总统当完这届下一届还要不要继续了？

还要不要钱？

总统为什么要跟老雷翻脸？

为什么要听你弗兰克的！

还受怂恿接管电厂、查账什么的根本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总统自己砸自己的碗和锅？

第三个，摄影师亚当根本没必要跟弗兰克合作，老黑就可以帮他捞人！

克莱尔无情在前，搞臭克莱尔，弗兰克也得玩完！

第四个，酋长拉尼根反正要坐牢，完全可以举报，弗兰克利用行政权力帮另一个酋长做联邦认证！

操纵国会搞1200万拨款，还能得到减刑，弗兰克直接坐牢第五个，克莱尔被性侵的事，跟堕胎相隔5年，时间对不上，竟然没有任何媒体提出疑问，你交给某博试试，分分钟把你里里外外扒干净，第六个，新党鞭杰姬，只要把弗兰克要弹劾总统的事捅给总统，弗兰克后面直接嗝屁了，而且总统以后还要重用杰姬，有总统的支持不比弗兰克这个没实权的副总统要强吗？

杰姬都出卖过自己的干爹，不能卖一只本来就想利用自己的老狐狸？

完全无法理解！

整个第二季里老雷，一个坐拥400亿资产的大佬，他和拉尼根捐助了民主党9年，捐助大部分民主党议员，国会2年一选举，等下次选举，再收编一波共和党的，集体投票将你拉下去，成为普通国会议员，再继续资助弗兰克选区内的竞争对手，议员的位置也得下去！

办你弗兰克方法很多！

是副总统的时候就更没有威胁了，他根本就没有实权！

把不参与任何议案。

弗兰克是个靠狡猾手段白手起家的政客，但是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可能有盟友！

因为政客第一时间都会拥抱金主爸爸，才能继续从政下去！

没钱竞选，没钱支持没有用！

本剧从头到尾有一种3岁孩子过家家的感觉，只有弗兰克15岁，第一季还算可以，第二季后半部分呈直线塌方，后几季无非是强行将人降智，现在已经把人智力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弗兰克想要干什么，直接过去游说，别人就帮你干，这还是政治吗？

你这不是邪教是什么？

是什么？

硬生生把政治片拍成了邪教片！

先说Zoe吧，Zoe这个人物是我一开始最不满意的，因为看过英版，那个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聪明机敏，有正义感的女记者。

她迷恋男主的个人魅力，男主是为了控制她才与她上床，这样的女人显然不是zoe这样的小猴子能比的。

Zoe脱了衣服挡了脸仰角拍摄还能凑合看看，其他角度真是不愿直视。

我总觉得Frank跟她上床简直就是倒贴！！！！

关键是Frank完全没有跟他上床的必要，因为她一敲开门就表示自己会受控于Frank，双方不上床也能合作的很愉快。

那为什么非要上呢？？？？？

随着Frank、Zoe的个性越来越鲜明，我开始理解他们。

一切都与性有关，除了性本身。

Zoe跟我们天朝在北上广打拼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离家、贫穷、孤单、长相平凡、强烈的自尊和上进心，没资源没背景，有的是还可以的智商，豁出去的勇气和抓住机会的能力。

从Frank偷瞄她屁股的一张照片，她找到了机会，穿着低V敲开Frank的家门，其实她一直再找这样的机会，能跟congressman建立亲密的关系。

相信这种新闻圈的潜规则她不陌生（就像她上司说的，为了新闻她可以FUCK EVERYONE）。

不过第一次敲门后，Frank并没表示出对她的兴趣，尤其是对她的身体。

当Frank跟她建立了合作关系，Zoe依然再找机会和Frank上床。

为什么？

因为“性”这个方式，除了“爽”以外，还有很多微妙的社会功能，尤其对女人来说。

性关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亲密接触的时间，以及某种平等的感觉。

性能够制造她与Frank接触的时间和亲密感，让她认为自己更加接近权利的中心。

试问除了血缘关系，还有什么能快速建立起两个异性的亲密联系？

显然是性。

性能够让她更好的了解Frank，ML时她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神、吻你的方式，开始的过程，喜欢的体位，性是了解男人最好的方式，这种了解能增加你的安全感，尤其对自己智慧有自信的女人，能为自己的判断加上砝码，Zoe这样的女人最害怕的就是一无所知，随时可能被换掉或者被牺牲。

性也是一个建立感情和讨好别人的机会，身体比言语诚实，也比言语更令人信服。

性的互动，也是情感的互动，如果一个人地位、知识、智慧都比你更强大，那么征服他的只能是身体和情感。

性也是争取平等地位的机会，男人最原始的一面也是最最弱的一面，只有两个赤裸相对、翻云覆雨，你可以让他爽或者不爽，除了性还有什么能这样让男女站在同一个平台上呢？

Zoe也许并没想这么多，但是她知道这是她的方向,于是她确实得到了她所求的。

但是同时，她精神层面的需求开始复苏，尊严的缺失让她感到沮丧。

她本以为可以为事业去勾引男人，但没有自尊让她更加难过。

于是她试探跟Frank建立平等关系，从她第一次让Frank等待她开始，她以为自己可以拿情感和合作关系作为砝码去触动Frank。

结果彻底让她失望，她不仅在床上对Frank不重要，甚至工作上也是，frank随时可以向丢垃圾一样抛弃她，她感到更加羞辱。

为了名利，她低头服软，再次邀请Frank上床，不过她没有忘记反击。

反击一：Frank从后面上过她以后，她连澡都没洗就要新闻，我就是要告诉你，你就是手里有点破权利，咱俩就是交易，要不我不会跟你上床，你以为你是谁？

反击二：问Frank，你为什么要上我呢，也看不出你开心。

你真是无聊加无趣。

反击三：Frank说，我认为我在满足你，Zoe答，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不是更说明问题？

潜台词是，老娘在伪装高潮满足你！

这都看不出来说你什么好？

自大？

愚蠢？

还真是老了反击四：Zoe说，你跟我父亲一样大，你有女儿都应该比我大。

言下之意，跟你这样一个皱巴巴的老屁股在一起，你以为我有快感？

老娘比你年轻多少，对。。。。

年轻，Frank无法改变的事实，无论他多强势，在年龄上他都会彻底输给Zoe。

这几句话是Zoe唯一能够打击Frank自尊心的武器，这点可怜的武器，也是她用“性”换来的。

写的有点累，过几天再写写Claire和Frank

我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段戏，克莱尔哭了，她去看望好精神病发作的梅根回来，接到了第一夫人的电话，明明是恩将仇报的蛇，却得到了农夫的感谢，于是克莱尔坐在楼梯上忍不住哭了，这段让人忍不住联想起神秘河里的西恩潘，或者我觉得这是每个人都得经历的过程，我们本意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理想生活，可是，就好像帕西诺在闻香识女人里的说的那样“我现在到了这把年纪，总是知道走哪条路是正确的，可是我从不会选对的那条，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要走完它太他妈苦了。

”有一部分人能坚持下来，可是在过程中不断看见别人的所作所为，然后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内心，怀疑起自己的信仰，问自己“是不是我自己认错了方向” 最后我们统一地选择了另一条路，越过了原先视为道德的界限，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然后是短暂的自责，最后选择淡忘它，相信地说，这就是生活的常态，何必走的这么苦。

于是最后我们能看见克莱尔擦掉了眼泪，拎起行李，走上楼梯，短短的几十秒就是这么个过程，

对我个人来说，为什么“House of Cards”第一、二季会是编剧的教材﹕1. 让坏人当主角，而且逆流而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达到了guilty pleasure的最大快感。

开始写第二季的时候难道编剧没有在白板上写着「让Francis Underwood当总统」这个条律？

就等于假设浮士德最后不是成为了魔鬼，灵魂没有被天使没收，而是成为了皇帝，想想这是多么刺激的事。

2. 主线和副线的互辅相承。

3. 对白把握着简明与睿智的平衡，对白里几乎没有多余脂肪，但又保持着非常克制的出人意表。

甚至人物有时是只把话说了一半，观众的认知已经凭借对角色性格的理解或作为全知者的优势，知道另外一半是什么，换来脑袋参与剧情的快感，而这个入场劵的费用当然不便宜但又没那么贵- 精密的提示、铺排及节奏考究令观众没那么难参与，有着被体贴的尊重。

4. 人物的行为偶然出人意表，但必须符合其性格及人性，令观众信服- 这一点很难，其实偶尔是「好看」到令观众忘掉了某些牵强的处理，这看似是四两拨千斤，没那么难，但也绝不容易。

当然也不能「太好看」，「太好看」有时就意味着牺牲了太多人物的现实生活感，但永不忘记「把握一个合适的度」有时比「好看」更会得到知音观众的敬意，”House of Cards”在很多配角身上的处理正正如此(如卖排骨的Freddy、 情深款款的Remy、天使魔鬼于一身的Rachel和Doug、抑郁症的Megan等等)，点到即止的余音枭枭比比皆是，把所谓的「好看」(意思是最典型的、带着大幅跨度的所谓剧力) 留给主角。

5. 用仔细的细节又融入剧情的政治资讯性元素(一般观众如我对这些都是似懂非懂的)，去掩盖甚至辅助一些几乎成为硬伤的吓唬人技俩(把中国打造成跟美国亦敌亦友的国家既符合事实也充满片面化描述及大胆假设，本来其实是很难过关的)，起码令观众看的时候不至于「出戏」，甚至愿意选择性地被蒙混去，条件只要是一切似是疑非。

6. 好的剧集当然也是有文学养份的﹕“House of Cards”告诉我们政客要打开最大的「开放思维」(不代表胸襟)，告诉什么是「欲擒故纵」，「妥协的艺术」只是用短暂的放下尊严好让达到目的后换来更恒久的尊严，同时要懂得「引君入瓮」偶然向对手吐露一些自己的底牌，只因为我们肯定对手也不是笨人，只有偶然的坦承才可以令对方输得更彻底，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输给什么，政治角力中就是要比对方计算愈来愈多愈来愈前的下一步，直到最后步太多了成为乱局谁也算计不了谁，就斗反应快，机智和精力之战，人物的疲惫是戏剧最后的精髓，达到剧集最美的内核﹕政治人物的寂寞和自我认识- 走多远的路去违背自己的良心，便要隔多远的回路距离去遥望自己，那茫然的朦胧美。

Francis Underwood到第二季结局仍然只是一块烫手山芋，因为他仍然充当着代表观众沉醉在邪恶权力梦想的符号，所以他还暂时保有不「被」蓦然世故的特权。

或许，哪一天他的这项特权被剥夺了，“House of Cards”将更文学化，而可能再没那么商业化。

阴谋、鲜血、杀戮，这些距离我们生活似乎很遥远的东西逐渐成为了我们不可缺少的消费品。

然而随着消费的升级，我们又逐渐对杀鬼子、搞谍战这类一般的刺激免疫了。

于是，《甄嬛传》、《纸牌屋》成为了新一等级的消费品。

这两部剧我都架着烟枪、点着烟灯细细抽过了，现在准备升个华。

权谋之术，在我国自先秦法家发端，有专制王朝两千年的实践，前朝后宫，“精彩绝伦”。

《甄嬛传》是试图反映这些内容的佳作。

腐国近年有《白皇后》，也算是后宫题材，可其中的权谋和前者比起来，判若云泥。

这也难怪，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到16世纪才问世，那时的韩非都不知转了几世了。

如今，美利坚国大胆地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展现民主政治下的权谋，与我以现实主义手法展现君主专制下的权谋之胆识庶几可比，于是，终于诞生了一部可以和《甄嬛传》作比较研究的佳作。

要说起比较来，千头万绪，可文章还是只能一以贯之。

本文就只拿甄嬛和木下先生（Mr. Underwood）两位主角的上位说事吧。

权谋的运用都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场。

甄嬛的场主要在后宫，前朝用来借力。

木下先生的场有点大，主要在国会和白宫，舆情和商界用来借力。

这个场决定了所有的游戏规则，而适者生存。

木下先生老是说“这是政治”，甄嬛没有这种自觉，且她的游戏严格说也不是什么“政治”。

其实木下先生自个儿的独白说明了“政治”也只是个幌子，他享受的是“权力的游戏”——甄嬛肯定会同意这一点。

不得不承认的是，木下先生的场的游戏规则要比甄嬛面对的复杂得多，因为他的场中权力是相对分散的，而甄嬛的场中只有一个权力集中点——做个类比，战国七雄的外交会比魏蜀吴三国的外交复杂得多。

权力的集中会使得这个场是相对简明的：谁得到皇帝持久的宠爱，谁就能拥有最大的优势；而权力的分散使得场中的波动异常频繁，木下先生经常要处理来自不同方面不同程度的突发性问题。

但集中带来的负面效果是风险太大，甄嬛一次对先皇后大不敬，二次秽乱后宫，若坐实一项就死透了。

而木下先生面对的风险基本在可控范围之内，场中没有哪个权力可以单独一棒子打死他。

韩非集法家之大成，着重阐释的三大要义是法、术、势。

势是尊君，术是君御臣，法是君任法而治。

借用韩非的概念，发挥其内涵，可用以解释两位主角“权力的游戏”。

一曰势，法家用飞龙在天做比喻，有云雾龙才能成龙，龙若在地则是蚯蚓。

刚入宫的甄嬛就能凭答应的身份硬压作为官女子的余氏，之后为贵人、为嫔、为妃，都是势的增长。

木下先生作为党鞭十余年，这是他最大的势；后来在和塔斯克的对决中一直不落下风更是他拥有副总统的势。

名位的势是明势，敬妃和华妃同有协理六宫之权却一句话不敢插，是因为两人受皇帝的宠爱天差地别；服从惯了木下先生的议员回头就敢和新党鞭摆谱要价，是因为两人的影响力天差地别。

明势是基础，而暗势更为关键、威力也更大。

木下先生解释说，格兰特和李之间的战斗之所以格兰特会赢，不是战略战术，而是格兰特拥有更多的部队，这就是势。

二曰术，大白话就是方法，这方面的丰富程度就只能用八个字形容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不过，甄嬛面对华妃和皇后，木下先生面对总统，都运用了一个相同的大方法：剪其羽翼、逐步蚕食。

甄嬛诱使曹贵人倒戈，一击除去华妃，后来则是先去祺嫔，再去安陵容，（齐妃被皇后自个儿捣腾死了，不然也没跑），等皇后成了孤家寡人再动手。

木下先生则更胜一筹，先伏下国务卿凯瑟琳这个钉子，再骗走副总统，离间塔斯克，逼走幕僚长琳达，最后让自己成为总统唯一能依靠的人。

而两人方法上的最大区别在于形式，木下先生归纳他的游戏的首要规则是“予取”二字，而予取的内容包罗万象，钱、性、职位是最常用的；甄嬛在予取上极受限制，“雷霆雨露，莫非天恩”，她没有多少自己的东西可以交易，一切都要“让皇上”怎么怎么的，但这一限制促使她选用的交易内容更有挑战性：情。

这真真是矛盾至极的东西。

“情”这么理想主义的字眼怎么能出现在“权力的游戏”中呢？

木下先生也曾经对唐纳德议员用过，可后者根本不吃这套，反而痛斥他利用了自己的妻子。

而甄嬛的场则不一样，她用就有效果。

说动曹贵人的关键是温宜公主，团结敬妃的关键是胧月公主——这些深宫女子水火不侵，唯一的情之弱点就是儿女。

或许这也是在观感上，木下先生更显赤裸裸，而甄嬛多一点人情味的原因吧。

不知道是内容的指向还是内容本身，“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一警句一直被奉为圭臬。

但作为被理想主义占领高地的我，觉得应该把“朋友”换成“盟友”。

朋友以“情义”和，盟友以“利”和。

对甄嬛来说，端妃、敬妃是盟友，沈眉庄是朋友。

但是朋友和盟友对“权力的游戏”的选手来说不是必须品，木下先生没有朋友，也没有盟友——木下夫人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能交朋友的人要有心，虽然瑾汐劝诫甄嬛要狠而无心，但不能否认甄嬛是有心的，木下先生没有心，无心则无情，无情则无朋友。

盟友的需要既有势的需要也有长远目标的需要，甄嬛入宫虽得宠，但起势太小，木薯粉一事全仗端妃之势才化解，在等级森严的后宫要对抗有协理之权的华妃和中宫皇后，借两个老资历的妃嫔之势是必须的；华妃视甄嬛为眼中钉，端妃视甄嬛为自己“找”的那个人，甄嬛、端妃成为盟友共抗华妃再自然不过。

除掉皇后虽不在端、敬两妃的日程上，但也有利无害。

而对做了十几年党鞭的木下先生来说，第一，其势已成，不需借势，第二，他的长远目标根本不能为外人道，加之其未受中国古训“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教诲，手段太绝，想有个不恨他的都难，遑论盟友。

不过有一类人甄嬛和木下先生都有：助手。

流朱聪明但性刚，浣碧亲密但心高，甄嬛的助手只有瑾汐。

而木下先生有道格（怎么念都像“DOG”）。

套用《一代宗师》里的概念，他们不是面子，是里子。

没有瑾汐和道格，甄嬛和木下先生要想上位基本没有可能。

可是甄嬛和木下先生对待助手的术却迥异：前者以恩，后者以威。

道格内心的纠结和痛苦在木下先生看来全是软弱——木下先生唯一的要求是“有用”，一旦道格有越界的言行，比如直言自己的作用，就会立即受到敲打——这基本违背法家赏罚并用、恩威并施之术，而我也一直认为道格才是木下先生最大的弱点。

多威易惧，多恩易骄，那为何甄嬛从未施威于瑾汐而后者从无骄态？

其实，不施威不代表不示威，瑾汐第一次表忠心并不是在甄嬛刚进宫时，而是在甄嬛处置了手下这山望着那山高的太监宫女之后。

汉语的“忠”和英语的“loyalty”意义的差距还是不小的，后者比前者宽泛，而前者比后者深刻。

瑾汐的出发点是甄嬛作为主子的身份，而道格抓住“第二次机会”反映的更像是把木下先生作为激励、鞭策自己的动力。

相应的，皇后最终还有剪秋，而总统先生最后除了一个草包夫人一无所有。

人说，对手决定你的高度。

甄嬛对皇后说，没有你，哪有今日的甄嬛。

这句话被甄嬛印证了。

可木下先生却不能印证这句话，他的对手都是谁啊？

色厉内荏的工会说客？

妄自尊大的众议院议长？

有干才却无远见的幕僚长琳达？

慕虚名、耳根软的总统先生？

这些都不配做木下先生的对手，木下先生在对付他们时，更多应付的是他们的势，而不是他们本人的才智。

势是静态的，因此，我们看到的基本是木下先生的个人表演。

能让木下真正紧张的是塔斯克和佐伊小团体。

塔斯克明势不足，暗势有余，但仍然比不上协理六宫的华妃，手段不过是挖挖木下夫人的丑闻，这和皇后一出手就栽甄嬛一个对先皇后大不敬完全不可等量观之，于是三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佐伊小团体的势只能借，而佐伊一出手就给木下先生亮了底牌，自寻死路；简宁歇斯底里一阵退缩了；卢卡斯更受势所迫，相信了天上掉下的馅饼。

他们是否能算是优秀的新闻记者都要打个问号，更不用说有能力翻出这惊天内幕了。

所以从观众的角度，《甄嬛传》里你来我往，《纸牌屋》里往而不来，木下先生的戏太重了。

木下先生有很多宣言，其中一条说，要么成为狩猎者，要么成为猎物。

这句话让消费者们大打鸡血。

但这仍是一句没受过中国古训教诲的宣言。

老子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不要急着做选择题，要先看看有没有别的选项——不是在说权谋吗？

怎么冒出道家的东西来了？

道家都“无为”了，还权什么谋？

其实不然，有个故事形象地说明道家两大宗师的区别：两个人在下棋，庄子会看都不看一眼走开，老子则不言不语，站在一旁；那两人输输赢赢争起来了，不得不请老子来裁判。

庄子早在局外，而老子呢？

在局中还是局外？

甄嬛最后悟到了，当皇帝未必是天下第一得意事。

木下先生可能永远悟不到了。

这一层可以从两人投身“权力的游戏”的初衷说起，甄嬛的理由简单而深刻：“活下去”。

木下先生呢？

总统没有实现让他当国务卿的许诺——你不让我当国务卿，我拿你的总统来当当！

这和甄嬛的理由一比，多大点儿事啊。

窗台夜话时，木下夫人心中一动问丈夫，我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会留下什么？

接着辗转反侧动了要孩子的念头。

“血海深仇、王图霸业，尽归尘土”，这是必须考虑的终极问题。

木下先生成了“自由世界权力最大的人”，然后呢？

然后剧终了。

甄嬛成了专制世界权力最大的人他妈，然后把亲生儿子安排了个好归宿，然后说自己累了，然后睡着了，然后梦到了好多好多故人，好多好多往事，然后剧终了。

我坚定地把它看成是中国政治哲学的技高一筹。

言归外传，木下先生和木下夫人让我深深地感到恶心。

我想把《左传》开篇那个故事中的三句话送给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无庸，将自及；不义不昵，厚将崩。

万恶的资本主义，丑陋的民主政治！

升华完毕。

我们生活在一个反政治的时代，许多年轻人认为政治低俗，脏，腐败而且往往无用，而《纸牌屋》刻意迎合了这种虚无主义。

片中深谙华盛顿权力关系谱（白宫、国会、两党、媒介及场外的游说集团）的民主党党鞭安德伍德把政治操弄成了一盘中国象棋：一切手段是为了夺帅，一切棋子都可以拿来交易和出卖，年轻女记者和酗酒议员不过是卒子和马的区别，中美商贸关系则成了离间总统和国务卿的炮。

这一切都符合我们对现实政治暗黑的想象。

除了佐伊被推下铁轨嘟囔了一句“愚蠢婊子”，我们看完《纸牌屋》后，唯一留下的情绪似乎是更加愤世嫉俗。

有意的与现实政治重合更是带来令人惊奇的收视率，社交网站好评不断，名人推荐无数，甚至在中国也引发了一阵收视热潮。

严肃的好的影视作品永远是现实的回声。

美国的现实是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对政治漠不关心，投票率不断降低；对应中国的现实则只是过了一把干瘾。

如果说抹了一把理想主义糖精的《新闻编辑室》在中国风行，是因为正切合了中国民众对媒体实行第三权力的饥渴，那《纸牌屋》无疑就是为同样饥渴的民主制度撒了一把盐。

安德伍德说：大家对民主的评价过高，我不经任何选举就当了副总统。

我们很感安慰。

好比一个患了痔疮的基佬安慰一个性无能的：你看，我也过不了性生活。

如何在那种脆弱的时刻反击、包抄，弄死那些试图打败你的人，这是安德伍德一刻不停思考的问题。

对付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么用什么手段有什么区别？

如果只是权谋，我们有更好的教材，《三国演义》滋养了我们整整几百年。

《纸牌屋》当然不止于此，通过警察局长抹掉议员（人大代表）的酗酒醉驾、招妓记录我们还司空见惯，真的至于副总统亲自动手谋杀一个记者吗？

别说突然的插上一段两男一女的3P了。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我们能理解，着重表达“春药”便是媚俗了吧。

媚俗的电影不是不能满足于真实，媚俗的电影只是否认真实。

媚俗的电影只是太泛滥的正义和太泛滥的阴谋。

当然，这也不关这部《纸牌屋》什么事。

无可救药的迷茫，无以复加的媚俗，自鸣得意地背诵已变的琐碎空洞的真理正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显著特征。

《纸牌屋》只是顺应时代的产物，我们也是。

顺应这个时代，是容易的。

顺应这个国家的专制，好处也是明显的：我们无需知道谁在大选中获胜；我们很容易成为乐天派，因为官方报道处处充斥着颂扬之声；我们不用给手表上弦，反正日子总是一成不变。

我们会讲越来越黑色的笑话，更具幽默感。

我们会因健忘而更加幸福，只要在一定时间内不常看见多样性，就会连多样性这一观念也飞快忘记了。

无可救药的迷茫，无以复加的媚俗还不算糟糕的，人人都如此，谁又能苛责什么？

如果非要在《纸牌屋》里寻找一位人物角色，套上我们这个时代的影子或情绪，我们会发现除了沮丧，一无所获。

不用说安德伍德阴谋用尽只是为了达到权力的巅峰，记者佐伊用身体换取的也不会是新闻理想。

驱动这盘暗黑政治棋局的是对人性悲观的极致想象。

嘲讽政治，嘲讽人性，嘲讽一切，继而滋生的愤世嫉俗，这恐怕才是《纸牌屋》带给我们的情绪中最糟糕的部分。

我们沮丧，所以我们尽情享乐，好像我们活得似乎永远不会死；我们无力的嘲讽，我们自甘堕落的平庸，所以我们死得也好像从来没活过。

发表于南方周末24楼影院，请勿转载。

最冷不过人心。

我一直也相信最暖也不过人心，如道格让瑞秋朗读儿时母亲给他读的《双城记》，如雷米对杰基的”I miss you “，亦如克莱尔在看望完精神恍惚的梅根后坐在自家楼梯上懊恼地用双手捂住面庞，她利用了梅根，也欺骗了总统夫人，却还要在电话里听总统夫人对她说：”You are a good person.Be well.“这种人心的愧疚令她羞愧，然而羞愧过后，她也只有放下双手，面无表情地转身投入新的斗争中。

政治不容许你投入太多感情，雷米也因此被弗兰克抓住把柄，赛斯因此不建议弗兰克在弗莱迪因犯罪前科被爆料而陷入困境时去拜访弗莱迪，但是弗兰克还是去了，他不能不管他的朋友，然而弗莱迪清楚：政客不能成为朋友，于是他们不欢而散，在回去的路上弗兰克自言自语道：”你认为我是个伪君子吗？

你应该这么认为我不会反对。

通往权力的道路，由伪善和亡兵铺就。

我永不后悔。

“弗兰克在用情后能迅速放下，这是他和雷米的不同，也是他能在权力的道路上走到最后的原因，无情，冷酷，决绝。

在华盛顿，在每一个首都，在每一个官场，或许只有你意识到最冷不过人心，才能适应你要经历的一切，唐纳德一开始的天真使他被弗兰克耍得团团转，他对法律和公民的坚持也没有让他赢得权益的教育法案。

但在第二季，他变了，变得适应游戏规则，也不再软弱妥协，而是开始从容应对。

唐纳德不过是无数从温柔变冷漠的游戏者之一，也许人性本善，但在华府，适者生存，冷热的改变不过一瞬间。

我们都会感慨政客的冷血和残酷，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权力斗争中，弱者被不断淘汰，那些深谙游戏规则的人更适合于这个战场，毕竟尽管国情不同，政治的本质确实没有国界的：没有利益就没有朋友。

弗兰克显然比沃克更适合总统的位置，对于他的国家而言，弗兰克的上任无疑也是一种促进。

无数人们就在人心变冷的过程后，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这个让政客意犹未尽的游戏当中，权力的更迭也从未停止。

《乡村爱情故事》与《纸牌屋》第二季《纸牌屋》开播，当Frank夫妇从夜色笼罩的公园并肩跑出，一路到镜头前，两人同着黑衣，远处华盛顿特区灯火闪烁，夹杂着警报的嘈杂背景音让人不安。

一句话出现在我脑子里：这两人一路从黑暗里杀出的人，自身必然也是黑色的。

这个气氛非常严肃、神秘、暗流涌动，我已经不敢喘气了，这怎么行。

恶趣味的我忽然希望完美演技的史派西此时笑场，针对这个问题，我做了一番思考，最后觉得，在他们稍作停留的那一瞬间，可以让赵四出现，嘴角一抽：“干…干什么玩意呢你俩？

”，紧跟一段街舞……到这里，可能有一半人要以此文牵强附会哗众取宠为由走开了。

所以此时我应该严肃地告诉你一个秘密，《乡村爱情故事》（《Countryside Love Story》，以下简称《CLS》）和《纸牌屋》有一个赤裸裸的共同点：都是发生在一片白色的时空。

你看，《纸牌屋》故事的舞台是White House，白宫；而《CLS》发生在象牙山，那象牙是什么颜色的？！

这可不是无聊的巧合，将白宫和象牙山作为舞台就是要告诉大家：山、水、道路、宫殿……这些都是纯静平和、与世无争的，但人在这里，江湖就在这里，用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来填充故事的是人。

人太复杂了，两部剧的角色们揣摩对手心思，见招拆招，都异常精彩，刘能大战谢广坤、赵四破解刘能；Frank生擒小记者，党鞭上位副总统……在别的剧中，善恶分明，善的最后干掉恶的是固定结局，观众也就是过个正义得以伸张的瘾。

但是《CLS》和《纸牌屋》都做了非常高明的设定，不分善恶，你不知道怎样才算圆满的结局。

《CLS》是一群朴实无华，天然无害的农民，最坏的招数也就是刘能偷放广坤的驴，但你抬我杠，我拆你台，故事竟然延伸了七季。

《纸牌屋》是一群老奸巨猾的政客，一切都是为了“残酷的效率”，善良一词对他们来说撑死是个工具。

所以看这两部剧，同学们，它们不是杀鬼子，固有的道德标准衡量不了，一个是善对善，一个是恶对恶，所有情节的发展都是靠矛盾冲突架构起来的，没有人天然应该胜利。

这更符合世界本来的状态，伟光正不好找，大多数人也只是在向着目的勇敢前进。

换个角度，我们这个国家，到底谁在看《CLS》，谁在看《纸牌屋》？

当然我这样的奇葩俩都看，《火影忍者》我也就这啤酒炸鸡看。

戏就是戏，都是虚构的，不能说他们演绎的就是哪类人的生活。

奥巴马和王岐山也不会承认政客都那么办事，乡下的我爷和我奶也怒骂谢广坤真是个王八犊子。

这里就不说这个国家城乡差异，五线城市的文化生活观察这种话题了。

把这两部剧放在一起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CLS》里的人群和《纸牌屋》里的人群，是这个宏大世界的两极。

一个是东北农村最基层，一个是地球最发达国家的核心，它们的区别就是刘能穿西装和Frank穿西装效果的区别。

两个极端的意思是，他们都是特殊的。

不论是需要我们踮起脚尖瞻仰的“党鞭”，还是需要俯身成锐角才能看见的苗圃主人他老丈人，我们面对的姿势都应该毕恭毕敬。

因为我们，芸芸众生，夹在刘能和Frank中间，被称作“沉默的大多数”，理所应当向两极致敬：你向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权力，你也向往沁人心脾让人心安的泥土香。

而他们，正享受着这些，并娱乐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