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

凤凰卫视专访顾顺章女儿顾利群　　主持人：曹景行　　　　讲述人：顾利群顾顺章幸存的女儿，年近80　　　　张永琴顾顺章的第二任妻子95岁，原名张萍　　　　在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滩，顾顺章是一个谜：在观众面前，他是手法精奇的易容高手，声明在外的魔术大师；对于工人劳苦大众来说，他是北伐时期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的总指挥；在江湖当中，他是青帮洪帮许多大爷的座上客；在国民党特务机关看来，他是“红队”那一群亡命刺客的首脑；在中共党内，他是天字第一号的特工，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是中共保卫组织“特科”的负责人。

正是因为顾顺章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当他投靠国民党之后，他也被称作是“中共历史上最危险的叛徒”。

　　　　1983年，原中国对外贸易部部长李强来到上海特地约见了一对身世坎坷的母女。

在那次见面当中，他们谈起了半个世纪前的“爱棠村事件”，谈起了那个遥远的名字——顾顺章。

　　　　顾利群：“在1983年，李强到上海来接见我的母亲，就是张萍（张永琴）女士跟我。

一道到国际饭店，他跟我们谈了一些话。

他说现在这个事情已成为历史了，在当时情况下，为了革命的需要，不得已而采取这样的行动，那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我可以跟你们澄清：一点，向忠发不是顾顺章出卖的；第二点，‘伍豪事件’也不是顾顺章所为。

他唯一的就是出卖关在监狱里的恽代英，其他他没有什么事情。

这是李强亲口对我母亲讲的。

”　　　　20世纪二三十年代，李强是中共中央秘密保卫机构“特科”第四科的科长。

1927年成立的中共中央特科在向忠发、周恩来、顾顺章组成的特别委员会的领导之下，特科下设总务、情报、保卫、通讯四科。

一科负责设立机关、布置会场和营救安抚等工作，科长是洪扬生。

二科负责收集情报，科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开国大将陈庚。

三科也叫做红队，俗称“打狗队”，他负责镇压叛徒特务，科长由顾顺章兼任。

四科负责无线电通讯，李强作为四科的科长，曾经与顾顺章共事多年。

　　　　顾利群：“李强和顾顺章是上下级关系。

‘我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我同顾顺章是故旧故旧’，不是以工作的身份，以什么组织身份，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看看我们。

看看顾顺章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后来娶的妻子。

　　　　顾利群家里一直保存着一张贺卡，是见面后李强寄给她们的。

那次见面对于顾利群来说，虽然了解了一些真相，但是仍然有太多的谜团得不到解答。

　　　　顾利群的父亲顾顺章1904年生于上海郊区，在烟草公司当工人的时候，顾顺章就因为在工人运动当中表现活跃而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6年，顾顺章与陈庚等人一起被秘密派往苏联学习特工技术》回国不久，他就参加了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担任工人武装纠察队的总指挥。

（片中居然说1927年生人！

在出生前一年就学习怎么当特工了。

居然出现如此的BUG。

真是无语到极点。

）　　　　特科成立之后，特科领导红队铲除叛徒特务，手段冷酷，行事周密，威震上海滩。

顾顺章的才能得到了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的赏识，他本人也当上了政治局候补委员。

在当时，江西苏区的领导人毛泽东在党内也只是政治局候补委员。

　　　　顾利群：“我认为我父亲短暂的一生，他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

他自己很有点聪明的，样样事都会干。

所以他在1931年5月份以前，他是为共产党服务的。

”　　　　1931年4月25日，顾顺章在武汉被捕。

国民党驻武汉特务机构的负责人蔡孟坚后来说，抓获顾顺章是有可能改变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大事件，他认为，如果一切顺利，顾顺章将帮助他们彻底击溃在上海的中共组织。

蔡孟坚回忆说，被捕后不久，顾顺章就主动要求去南京面见蒋介石，“谈国共两党的合作”，虽然有资料表示，顾顺章一再提醒蔡孟坚不要把他被捕的消息通知南京方面，但是蔡孟坚的回忆当中对这一切却只字不提，他只是说，因顾藐视一切，事先不稍吐实，因此照正常方式与南京中央党部不断通电，正式注明顾顺章自首。

蔡孟坚发往南京国民党中央调查科的六封绝密电报全部被隐藏在那里的中共地下党员钱壮飞截获，并且设法通知了上海的中共中央。

　　　　顾利群：“他（顾顺章）的心里面不是说马上就想到国民党那里工作，他想有机会还是想快点脱离，但是机会没有。

他跟他们讲，你们如果要想真正送我到南京去的话，不要用兵舰，用飞机快一点，我可以争取时间，但有些话我现在不能讲，到了南京以后我会再讲。

但是武汉方面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　　　　两天之后的4月27日，蔡孟坚专门派了一艘小火轮和一个排的宪兵将顾顺章押赴南京。

到了南京之后，顾顺章得知钱壮飞已经离开，当时就向蔡孟坚说，如果钱壮飞逃到上少租界向周恩来告密，我的前程必然艰险。

就在当天，顾顺章被带进了蒋介石的官邸，但是蒋介石对他非常冷淡，三言两语之后径自离开。

蔡孟坚回忆说，顾顺章知道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立刻把一个重要情报告诉蔡孟坚，那就是中共领袖恽（yun4）代英已经被捕，但是由于身份尚未暴露即将获得释放。

因为的顾顺章的出卖，恽代英在两天后就遭到了枪杀。

与此同时，上海对于共产党人的大搜捕也立即展开。

然而中共的许多秘密联络点此时已经人去楼空，其中也包括顾顺章在上海的家。

　　　　顾利群：“国民党马上就派了很多人到上海来，结果扑了几个点都扑空了。

顾顺章已经知道完了，‘我上海的家眷怎么样？

’”　　　　顾顺章曾经对后来的妻子张永琴说过，在1931年前后，中共中央在上海有两个机关，一个设在顾顺章和妻子张杏华家，一个在顾顺章的哥嫂家，两处都有顾家的人和亲戚出入，以免引起外界的注意。

顾顺章被捕之后，他的家人忽然失踪。

　　　　顾利群：“我舅舅（张长庚）在松江读中学，住校的，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

他有一天回家一看，家里门反锁在那里，没人。

他又跑到姐姐姐夫家里，也是。

他很奇怪，家里人都哪里去了。

”　　　　张长庚后来得知姐夫顾顺章的下落和表弟叶其蓁一起来到南京，见到了顾顺章。

　　　　顾利群：“顾顺章那时候还是没有人身自由，关在那里。

就说‘你们找到这儿来，真好，我心里很急。

你们两个人赶快回到上海，在马路上多转转，能不能找到老早你所认识的共产党方面的人呢。

’我那个表舅（叶其蓁）就跟我舅舅（张长庚）回上海天天在马路上转。

结果有一天看见王世德。

王世德也是地下党。

当时上海的巡捕房暗地里也跟随叶其蓁跟张长庚，在马路上看他发现什么目标吧。

就把王世德请到南京去了。

”　　　　王世德是红队的成员，过去顾顺章的部下。

王世德后来叛变，并且告诉顾顺章，他的家人已经被杀。

在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传记《周恩来》当中，提到顾顺章叛变之后，周恩来不得不采取行动，周下令或默许，按上海地下工作的传统开展反屠杀活动。

顾顺章的家人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红队杀死的。

死者包括顾顺章的妻子、岳父母、哥嫂以及几个亲戚，一共九人。

他们当时大多在从事地下党的一些基层工作。

同时被杀的还有当时在他们家里打麻将的三两个外人。

　　　　顾利群：“我自己的亲属九口人被当时的地下党的红队，就是顾顺章自己领导的人，反而被他们弄掉了，他们怎么弄掉的，不能开枪的，勒毙。

这个也是我以后才知道的。

勒毙过程当中，两个小孩，就是我跟堂弟顾益群。

我三岁，我弟弟两岁。

他们就请示周恩来。

周恩来讲，两个小孩，你们想办法给他送到什么地方去寄养吧。

所以，当时把我送到吴淞不知道什么乡村里面去，把我弟弟送到松江。

”　　　　在告诉顾顺章他家人的死讯之后，王世德带领着顾顺章的妻弟张长庚以及国民党中央调查科的人员回到了上海。

在法租界爱棠村11号一处空房的庭院里，挖出了深埋地下的9具尸体。

当时的上海报纸对此进行了报道，称之为“爱棠村事件”。

顾利群说，1979年，她的舅舅张长庚遇到了曾经的特科一科科长洪扬生。

洪扬生亲手杀死了顾顺章的妻子张杏华，又把顾利群送到了乡下。

　　　　顾利群：“（张长庚）把（洪扬生）领到我家里来的。

洪扬生讲的，周恩来当时，晓得把这个事情完了以后，两个孩子已经送到农村，但是他也叹息过，他从来不抽烟，但是问他们要了一根烟，抽了一半，他讲，我们今天这样做是万不得已，也不知道将来的历史怎么样评价我。

”　　　　主持人：有没有问洪扬生细节的事情？

　　　　顾利群：“我也不敢多问。

他看见我，他首先就哭，老泪纵横。

具体的细节，他不肯透露。

因为他自己是，讲句不好听的话是个刽子手，也是其中之一了，他怎么好讲。

”　　　　对于顾顺章家人的被杀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顾顺章叛变之后不久，为了在危急之中保护中共中央的安全，红队痛下杀手。

还有一种说法是，顾顺章的家人先是被控制了起来，几个月之后才被杀死。

　　　　主持人：顾顺章跟你讲过他家里的人给杀掉这个事情吗？

怎么回事情？

　　　　张永琴：“讲过。

啊呀，这笔账啊。

我对你讲，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他们传来传去，是吧？

我要瞎说要负责的。

这个毛毛的妈妈怎么了？

其实你也晓得这个事情，对吧？

你现在叫我讲出来，我也不敢讲。

也没有讲清楚，怎么好随便讲。

这个事情是这样。

”　　　　1931年12月1日，在江西中央苏区的毛泽东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的名义亲自签发了一份通缉令，叫做《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通缉令－为通缉革命叛徒顾顺章事》，通缉令要求苏区各级政府、红军、赤卫队以及全国的工农群众一体缉拿顾顺章叛徒。

通缉令上说，在“苏区”如果有人遇到顾顺章应当把他交给革命法庭，如果在“白区”遇到了顾顺章，每一个战士和工农都有责任将他“扑灭”。

这份特殊的《通缉令》可以说是对顾顺章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在中共历史上，由中央政府对一个叛徒发出这种“通缉令”是相当罕见的。

　　　　1932年，19岁的张永琴是南京的一个高中生，一个小业主家庭的女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她和26岁的顾顺章走到了一起。

张永琴说，那个年代相亲时一般都是由双方家长陪同，年轻男女在公园那种公共场合见个面。

而顾顺章却直接来到了她的家里。

　　　　张永琴：“我现在想想才知道，他好像是一个危险人物，害怕嘛，到人家家里来嘛，他了解情况，他就上来了。

（第一印象）能说会道。

”　　　　几个月后，顾顺章与张永琴在南京中央饭店结婚。

国民党中央调查科的负责人徐恩曾亲自到场祝贺。

蒋介石也派人送来礼金1000元。

婚后，顾顺章与张永琴住在南京细柳巷的一处二层楼房里。

在此之前，顾顺章已经把女儿顾利群、侄子顾益群接到了南京。

　　　　张永琴：“（顾在家里）勤快倒是蛮勤快的，喜欢扫扫弄弄，倒不是做老爷。

（主持人：他会变戏法是吧？

）小玩意儿，这点方面很聪明，小聪明。

”　　　　顾利群：“南京那因为家里地方比较大，也有平台，他在平台上变魔术。

这个时候大概我有五六岁左右，我也做他的小助手。

”　　　　顾顺章留存至今的照片极少，唯一一张他的照片还是1927年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胜利之后的一张合影。

　　　　顾利群：“（印象中父亲的外貌）中等身材，人长得很结实的，眼睛也蛮大，鼻梁也很高的。

我的母亲讲，你父亲眼睛都能说话，他眼睛怎么样一来，他手下人全部知道的。

而且我的父亲化妆的手法很高明，一经化妆，人家认不出他来的。

好象有一次他从家里后门出去，前门有保卫——国民党派来名义上保护他，暗里面也就是监视他的举动——他前面讲，我要找某人，他们就带他进去，进去后，我跟我母亲在客厅里面。

他们说，找顾顺章，我妈妈说，你等一下吧。

叫毛毛叫爸爸。

怎么我进去以后呢，出来，我说爸爸没在里面，到啥地方去了？

结果这个来的人把眼镜拿掉，把假胡子拿掉，假牙齿拿掉，是我父亲。

我跟我母亲大笑，怎么是侬嘛。

”　　　　国民党中央调查科后来成为著名的国民党特务机构“中统”。

它的负责人徐恩曾后来回忆说，顾顺章成为他的下属之后，他们在全国各地地下战斗的战绩突然辉煌起来，尤其在破获很多大城市的中共地下组织的过程中顾顺章的作用很大。

徐恩曾说，他好象一部活动的字典，我们每逢发生疑难之处只要请助于他，无不迎刃而解。

在很短的时间内，中共在许多城市中的组织都遭到破坏，有些组织长期不能恢复。

顾顺章还组织过特务训练班，并编写过有关特务工作的书籍。

许恩曾在回忆录中说，他很遗憾，顾顺章并没有与他们合作到底。

　　　　主持人：“他跟徐恩曾两个人好不好？

”　　　　张永琴：“不好，不怎么好。

他们不会吵架的，顶多不听指挥，就是这样子。

不过他很苦闷，总之他们不怎么合作，一直别别扭扭。

”　　　　顾利群：“我就看见父亲，他一个人把手背在后面在那里来回踱步，好像在想心事。

这个时候我们就不敢打扰他。

”　　　　张永琴：“顾顺章这个人很矛盾，他要做好事，他又做不出来。

”　　　　顾顺章的生活条件很优越，但是住在家里的秘书、保镖都是徐恩曾的眼线，这一点彼此心照不宣。

据说军统头目戴笠对顾顺章本领非常欣赏。

一次顾顺章给戴笠寄信，这件事被顾顺章的保镖告诉了徐恩曾，这使徐恩曾大为不满，同时，徐恩曾还怀疑顾顺章杀了他手下的一个重要特工。

　　　　顾利群：“中央党部请我父亲去开过好几次会，他手枪带在大衣口袋里，在开会当中一个姓顾的，叫顾建中就把手枪摆台上，他讲，怎么样，你再不好好地干，不跟我们干，我要你的命，手枪拿出来。

顾顺章这个时候，你拿手枪，我也拔手枪。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对顾顺章下手，人家放他回来。

他回来以后，当晚就跟张永琴讲了，我今天很危险啊，如果我不带这把手枪，可能我已经回不来了。

”　　　　此后顾顺章一直称病在家休养。

张永琴说，顾顺章经常与一些境遇相同的共产党变节分子一起聊天，发泄不满。

顾顺章还收藏了一些古董，他准备获得自由之后就脱离政治开古董店维生。

不久之后，女作家丁玲和她当时的太远冯达也被关押在顾顺章的家中。

徐恩曾要求顾顺章看管丁玲夫妇。

　　　　张永琴：“我很同情她（丁玲），我总帮助她的。

他们把她关起来，我偷偷地把他们带出去买东西。

所以我们的感情蛮好。

他（顾顺章）对他们也同情，所以就由我去带他们出去买东西。

这个风险蛮大的。

丁玲逃掉，他交不了差了。

是吧？

所以他也很矛盾。

”　　　　顾利群：“他已经跟徐恩曾提了辞呈，想离开。

但是还在挽留他。

他的辞呈写好以后，叫我妈妈去拿给丁玲看，叫丁玲再修改一下。

丁玲有没有给他修改，也不晓得。

”　　　　1933年初，顾顺章又一次在上海出现。

所说，这是他在1931年被捕之后第一次回到上海。

两年之前，他还是一位在共产党内受到尊敬令敌人心存畏惧的顶级特工，而两年之后他变成了共产党人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的大叛徒，又是被国民党特务密切监视着的“异类”。

　　　　顾利群：“他曾经跟继母带我一起到吴淞扫过墓，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坟，坟里面大概埋着九口棺木了。

”　　　　顾利群说，顾顺章在上海瞒着国民党方面秘密托付家人把一份藏匿起来的中共绝密文件加以销毁。

　　　　顾利群：“顾顺章在离开上海，扫好墓离开，特地叫张长庚同叶奇蓁，问他，我托你们，叫你们办的办好没有？

千万要。

我们一起亲眼看见他取出来全部烧掉了。

我说虽然顾顺章在南京为国民党办事，但是他心里面也想到共产党很多机密。

”　　　　主持人：“这件事你是听谁讲的？

”　　　　顾利群：“我舅舅也讲过，我的这个继母也讲过。

”　　　　1933年、1934年，顾顺章奉命两次搬家。

一家人住进了小房子。

1934年春天，顾顺章以养病的名义远赴日本。

他在1934年9月下旬回到了国内，在10月2日就遭到逮捕。

　　　　顾利群：“我记得是10月份是秋天了，外面下了蒙蒙的小雨。

有部黑色的小汽车停在门口，好象请他上车去开会。

我在那里玩，我就看见父亲从里面出来，夹的大衣还有礼帽戴的，在门口朝我看看，摸摸我头，他讲，你等会儿进去吃饭了，我要跑出去开会。

我就讲，好的，爸爸再见。

他就走了，一辆黑色汽车把他带走。

是1934年10月份，那一天他离开家以后，从此没有回来。

”　　　　徐恩曾后来回忆说，他发现顾顺章又偷偷摸摸去和共产党勾结，徐恩曾的手下在上海破获了中共的地下总部，搜获一些中统内部文件，后来“证实”是顾顺章传出去的。

不久又有顾顺章的部下向徐恩曾告密说，顾顺章有实行暗杀计划后逃亡江西赤区的准备。

徐恩曾说自己在经办的几十起“自新转变案件”当中，顾顺章是唯一的转变后又想回到敌人怀里的一个。

也有资料显示，当时顾顺章有意在共产党变节分子当中筹组一个“新共产党”，由此引来了杀身之祸。

　　　　顾利群：“我的母亲非常担心，就怕他们无情地把我父亲弄死，所以经常要去找他们。

找徐恩曾啊，顾顺章怎么一回事？

（他说）顾顺章他不听我们的话，不肯真心实意地为我们工作。

他大概好像还想私下里要营党结派吧，好象要跟我们对着干。

这种人，好像是我们现在已经对他不感兴趣。

”　　　　1934年10月6日，顾顺章被捕的4天之后，张永琴的母亲被看管她们的特务开枪射杀，就倒在张永琴的眼前。

　　　　顾利群：“我母亲也上南京的最高法院打官司，把家里一系列情况都端到南京地方法院去，法院不敢受理，因为这个是中央的事情，你要告到中央去看，我们专门是民事官司的机构了，我们没有办法告到中央。

我母亲当然心里很愤愤不平，丈夫被你们关押去了，母亲又死掉了，而且我外公为此马上就中风，后来总算抢救过来，但是嘴巴总归有一点歪。

”　　　　1934年底，徐恩曾同意张永琴去苏州反省院看望顾顺章，张永琴当时收到了一个顾顺章托人送来的字条，要她“千万勿来”。

　　　　顾利群：“大概这个时候是1935年，春天的时候，等到我母亲到了苏州反省院，他们已经把他转移了，把顾顺章转到镇江看守所去了，我的母亲就扑了个空。

在苏州反省院，他们就不放她回来，就被送到反省院去反省。

一反省就是一年半多的时间。

”　　　　张永琴：“他那有什么理讲呢，我不听他的，他就揍我嘛。

”　　　　与此同时，顾顺章的妻舅张长庚也被关进了杭州反省院。

大约在1935年上半年的一天半夜，曾经当过顾顺章秘书的王思成把张永琴叫起来谈话，他告诉张永琴说，她的丈夫顾顺章已经在镇江遭到了枪决。

　　　　顾顺章在国民党特务当中的名气很大，人们传说他不仅精通易容、魔术，而且还会催眠术和土遁术。

为此，临刑前特务用铁链穿在顾顺章的琵琶骨上，以镇其“邪术”。

　　　　顾利群：“他在镇江被国民党枪杀掉，司机把车子开到那里的，顾顺章知道，今天是已经完了，他仍旧很冷静。

他在镇江反省院事先做好准备了。

他把纸条塞到了帽子里头，临刑以前，他把帽子送给司机，他讲我感谢你好像，把我帽子送给你。

你把帽子检查一下，好不好戴。

大概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后来司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就把这个纸条送给我母亲了。

”　　　　1936年秋天，张永琴在被关押了22个月之后获得了释放。

她的家里被特务机关抄走了许多东西，对方陪了几百元钱，张永琴用来安葬了顾顺章。

　　　　张永琴：“他死在镇江，我（把他）葬在镇江。

本来想迁回吴淞的，没有力量。

”　　　　顾利群：“我母亲很善良的，她跟长庚讲，你到吴淞去，把那个大墓里头你姐姐的棺木取出来，跟你姐夫合葬吧。

所以那个墓里不但有我父亲，还有我的生母张杏华。

一直在镇江。

”　　　　抗战暴发之后，张永琴和顾顺章的亲生女儿顾济群死于疾病。

张永琴后来改名叫做张萍，她将顾顺章的女儿顾利群和侄儿顾益群抚养长大。

在文革当中，张永琴受到顾顺章问题的株连，遭到了迫害，在文革之后她获得平反。

　　　　顾利群在少女时代便改姓张，在1949年之后，她一直以孤儿自称，不曾透露父亲的身份，平安地渡过了历次运动。

　　　　张永琴：“我和顾顺章的结合，是一桩错误的结合。

我是一个小市民，不认不得他，我高攀不上。

为什么弄一个错误的结合。

跟你讲，阴差阳错。

顾顺章笨蛋，不聪明。

小聪明，在大的方面政治修养基础太差，聪明反被简明误。

”　　　　顾利群说，继续张永琴过去经常和她一起谈起顾顺章曲折的经历，她们都觉得，顾顺章早年投身地下党斗争，对于共产党的事业有过贡献。

可惜的是，他在1931年被捕叛变。

成为中共党史上“最具破坏力、最具危险性的头号叛徒”。

对于父亲顾顺章的一生，顾利群自己很难评价，只是想起“爱棠村事件”当中的无辜生命，她常常夜不能寐。

　　　　顾利群：“虽然外面众说纷纭，但是我怎么样说呢。

我对我亲生父亲，我觉得他本事很大，为地下党做了许多工作。

但是我对那些莫名其妙株连的九个亲属呢，我心里一直是有一种愤懑，有一种不平的感觉。

他们又没有出卖过革命，应该为这个无辜的受牵连的几个人昭雪平反，可是没有。

他们从来没有提起，完全消失掉了。

也没有人再谈起当年那些很悲惨的场面。

”

电视剧看到结尾让刘新杰归队的时候觉得这个情节设计实在是太理想化了。

翻评论的时候听说还有另一个结局，找来看了才觉得这样的结尾才令人信服。

尤其是刘最后的一段独白，是对之前同样关于钉子的叙述的延续与升华，也给整个故事画上了一个悲怆却又合情合理的句号。

以下整理自吴秀波微博（http://t.sina.com.cn/1829886203），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发过：P24-200地点：海华斯酒吧 晨人物：刘江 刘新杰 陈昆晖刘新杰步入酒吧，酒吧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客人。

一个体型微胖的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前，桌上摆着一副象棋残局。

棋盘边摆着一张卷成筒装的报纸。

刘新杰走过去把自己手中的报纸筒放在了边上，我们可以看到两个报纸筒上印着的“寻人启示”。

刘：这幅残局你走通了吗？

江：我琢磨了好几天，还是没走通。

刘：我一年前走通过，可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

江：那就一起研究研究吧! 请坐。

刘：我不喜欢下残局，我们重新摆一盘吧。

江：好。

刘新杰坐下，两人对着棋局开始低声交谈。

江：你是031？

刘：对，我叫刘新杰，我该怎么称呼你？

江：我的代号叫“捕快”。

刘新杰愣了一下。

江：水手现在在哪？

刘：他牺牲了。

江：他是怎么死的？

刘：他向八局局长谭忠恕自首，后来在八局的审讯室里服毒自杀了。

江：具体是怎么回事？

是叛变行为吗？

刘：不是。

他是为了掩护我的安全，具体情况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这是我写的一份详细的报告，请把它转交给组织。

江：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军统已经把第八局解散了，谭忠恕已经被撤职，你被军统内部定性为有争议的人。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刘：军统现已责令原第八局情报处处长齐佩林组建第九局。

齐佩林已向我发出邀请让我出任第九局总务处处长，我明天就去报到。

江：第九局的工作方向是什么？

刘：配合正规军做撤离大陆的准备工作。

一旦战局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我们将对工厂，矿山，电力系统等基础设施做彻底的破坏并派特工潜入共军的基层组织为反攻大陆打下基础。

江：你过去在第八局的安全保障来自于你和谭忠恕的关系，这个保护伞没有了，你不觉得你再回去会很危险吗？

刘：我已经习惯站在这个舞台上了，如果现在不让我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作为一个戏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九局的工作急剧破坏性，我会尽我所能，把我能得到的情报交给组织。

江沉吟了一下，随即从衣袋中掏出一份名单。

江：这名单上的人你都认识吗？

刘新杰看了一眼刘：当然都认识，他们都是水手组织的成员。

江：他们现在的下落你都知道吗？

刘：除了董乾坤叛变以外，其他的全部都牺牲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江：董乾坤叛变以后，水手为了安全起见切断了和组织上的一切联系。

对于水手组织的消失有很多细节我们需要查证,但有情报证实毕玉海和边日南的死都和你有关系，你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刘：不能。

……有一位同志叫宋敏仪是我的下线，在水手牺牲之前，她转移到了沪西支部的游击队。

她应该可以证明我的忠诚。

江：我知道。

…….她和你弟弟是夫妻关系。

刘新杰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沉吟了一下，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

刘：水手在自首之前，我和他发生过很大的争执，当时我也怀疑过他。

他为了让我相信他并回到第八局，给我录了这盘磁带。

（闪回：刘新杰与水手争执的画面） 我本来想留着它做个纪念，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把它转交给组织。

江：在我来上海之前，听说过你很多的战斗事迹。

上海地下组织的情报来源有三成都出自你的渠道，我相信你对党的忠诚。

031，我向你敬礼。。。

这份录音留在你那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会替你妥善保管。

你可以走了，注意安全！

刘新杰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对方。

江：你还有什么事吗刘：我很羡慕你，你们像刀像斧头，可以对着黑暗刀砍斧剁，而我注定要做一颗钉子，烂也要烂死在这块朽木里。

等这块朽木劈开的那一天，不管我那时候是死是活，如果有可能的话，把我身上的锈洗干净.....向同志们敬礼! 刘新杰起身走出了酒吧，捕快向边上桌子的人示意了一下，阿辉悄悄地跟了出去。

刘新杰 军情八局 总务处处长031 ZG ZY局第三十一号地下党之所以分开罗列，是因为这两个人，一直是两个人，或者，一个人，和一个幽灵。

这个代号031的幽灵选择在刘新杰的身上附下来，也许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将会是他的完美寄主。

因为，刘新杰是整个八局中，最无情的人。

因为无情，所以能够肆意挥霍自己的情感，嬉笑怒骂，抽烟酗酒，撒泼打闹，亦或彬彬有礼，温尔文雅，笑容纯真，似乎没有人比他更多情的了。

而同时，这个人又极度敏感脆弱，他眼里不住散发着疲惫与颓唐，仿佛，他对这一切都带着深深的疏离和疲倦。

因为敏感，因为太容易烦恶，所以无情，所以毫不迟疑的，离开，背叛。

可是031正相反，他在本剧中，是那个最最有情的人，他拥有那种最深沉最炽烈的爱，这种情感像熔岩一样慢慢流动了十年甚至更长，他愿意和他的战友一起，随时献出生命，只为守护他们深深热爱的这片土地。

031黑色的表面下，无论何时都散发着炙灼的气息，那是他金属一样锐利的外表所掩盖不了的。

是谁说，最锋利最冰冷的兵器，都是通过最酷烈的高温百炼而成的？

那么，这一冷一热，岂不为最完美的结合？

新杰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有点虚弱和飘浮，带着一点惫懒，他的语速很快，气息清浅，语流在急切表达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流畅，这除了跟演员本身声音有极大的契合度之外，也非常符合人物本身的特点。

刘新杰这个人，因为长时间与031共享一体，他原本就脆弱的神经爱到不断分裂的痛苦，他不断面临选择，问题是他从来就没得选择，于是他才对这一切产生虚幻的感觉，他语息清浅，他的世界充满着不确定性，他通过酒精来催眠自己，可是两个自己对立面越来越清晰。

刘新杰是孤儿，唯一的弟弟也被过继给了伯父。

我相信他深深爱着谭家的一切，他的母亲，他的兄长，他的潜意识是个失去爱的孩子，他的力比多一直向内收缩，这骤然遇到的爱，让他从心底依赖上这一切，并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

谭忠恕长兄如父，他敬畏他，毫无条件的服从他，就像他的弟弟阿九对他的感情一样，而他对待阿九，又何尝不像是谭忠恕对他一样呢？

大抵这世上的男子都相同，小的时候若有个哥哥愿意保护自己，那么他的心里终生都记得这个哥哥和他给予自己的那份安全，驱散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罢。

而031的声音，是沉静而内敛的，声音平实，语流很慢，咬字非常清楚，全然是一种拔剑欲出的机警与戒备。

031时刻是一根紧绷的弦，像是在暗处找到独特的野兽，悄悄露出锋利的牙齿，和森然的杀气。

031没有过去，他不具备任何可以拖累他的条件，他也没有未来，他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欺许。

他只是一把锐利的武器，是一袭坚实的盔甲，在他的锋利与厚重代替掉谭忠恕对刘新杰的保护后，他唯一的情感就剩下对信仰的执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这片土地上的人的热爱，那么炽烈而深沉，像一望无际的大海，静水深流，这样的情感代替掉来自兄长的关爱，机械、强硬。

刘新杰毫无疑问是接受031的保护的，他漂泊这么多年的信仰空白终于找到可以停泊的港口，他期待着，希冀着，仿佛整个人整个世界都不再一样。

可是我们要如何面对，过去的自己已然和自己决裂，可自己却依然停留在那个时刻，刘新杰应是将整个整个的自己生生撕成了两半，在完成任务战胜敌人之前，他的手上沾染的却是自己的鲜血。

或许他是以这样的方式处罚着自己，以弥补背叛亲情与友情的罪过，031在自己体内钉了十年，这根钉子此生将与他合二为一，烂也要烂死在他体内。

可在9月16号之前，他却从未与自己融合过哪怕一分一秒，由是我们知道，刘新杰心底所受的煎熬，比起油烹火煮亦不逊丝毫。

什么叫做大道无情？

031无疑是爱着刘新杰的，他谁都爱，可是他又谁都不能够去爱。

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刘新杰每一次的撕心裂肺，无动于衷，但他也只能这么做，一旦他放任了刘新杰的情感，那么他们两人就都会生出无穷无尽的生的欲望，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才是对一个地下工作者真正的无情，它会使这个完美的潜伏功亏一篑。

所以031尽一切的努力来控制刘新杰，让他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本心本性。

无情，或许是他唯一能爱所有人的方式。

活着，是这部剧里所有人唯一的目的。

然而，两派阵营注定了刀光剑影，于是有了矛盾，于是故事得以进行。

代表正义的一方能够胜出的唯一筹码是，他们愿意让别人活着，他们自己，死得起。

刘新杰牺牲了自己的亲弟弟，葬送了他们一家的幸福来使水手逃生，而水手，以自己小组所有成员的命包括自己，保全了031……我们该如何面对这血淋淋的事实？

031或刘新杰又如何能背负这许多的鲜血活下去？

从此以后，行走的天地又多了一份孤寂，我没有办法忘记你，我的好兄弟。

我曾经活生生撕裂自己，只为那不能承受的悲戚，那年少的记忆，是你我荒芜了的故地……如果说刘新杰唯一的成就是救出了那26个犯人，那031的最大成就是，和刘新杰终于融为了一体，因为在岔路口分开的两个人，都已经干干净净再无牵挂，曾经所有的过往，都湮没在水手的墓地和那个令天地肃容的敬礼中。

到了最后，刘新杰和031都顺利的趟过了时间那条河，到达彼岸。

不管这过程多么鲜血淋漓白骨森然，又有多少沉痛深邃和无奈郁恸，每个人都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获得各自心灵上的宁静，彼此毫无介蒂的相拥。

树林中分岔的小径，其实已经存在了十年，只不过今天才清清楚楚呈现。

谭忠恕坐在车里凄然而笑，茶色镜片后是洞彻一切的恸痛，然而，他曾经说过，不管怎样，我都要让你活下来，现在就是他践行诺言的时候。

于是刘新杰，他的兄弟，在他最后一次的保护中，顺利地离开。

吴秀波唱《兄弟》，我听了好多遍，极是喜爱。

说句实话，当初这剧吸引我也上下左右是因为那句“时间弄皱了记忆，荒草萋萋，回眼望去，是我们洒过泪的土地”。

任岩沙哑而高亢的歌声，道出几多凄凉，几多酸楚。

而吴秀波的歌声，当更是动人。

我不知道那唱歌的是031还是刘新杰，亦或是两者在一起歌唱，他颤动的声音，让我仿佛看到那复杂至极的矛盾神情，欲言又止的犹疑。

他声音中流动着的炽热诚挚的感情，在那声“好兄弟”中终于突破出一切束缚，作为他心中最真实的呼唤，脱口而出。

由此恍然忆及，谭忠恕那样深沉的人，却能把一句“兄弟”挂在嘴边，自然而然，可刘新杰，那个一向喜怒形于色的人，他从来没说过，至少从没在谭忠怒面前坦陈表达过。

他是在愧疚？

回避？

还是别的什么不得而知，身份记忆的分割撕扯让他无法像旁人一样肆意真实表达自己的情感，于是，他将自己所有没来及说出口的话，那所有有关于男人间真挚情感的话，整个整个的放进歌声中。

最开始小心翼翼的压制，一如往常的故作平静，可到了副歌部分，那苦苦压抑的情感终究喷薄而出，兄弟，兄弟，不论是谭忠恕齐佩林孙大浦，还是水手阿九边日南，他们，都是兄弟。

我恍惚间感到那个男人体内流淌着的热血在沸腾奔涌着，他透过歌声看到最真实的自己与031，他拥抱着，深深地拥抱着曾经所有的人，他在这一刻畅快淋漓表达着自己，也会有一丝扭捏和不安，紧张和羞涩，像是一个孩子，在对喜爱的人们表达真而纯的话语，新奇而兴奋。

歌声完结，情感升华，隔着时间，他终于践行了曾经所有不变的，誓言。

四、创作中和当下一些片断式的想法1、对历史的幻想从前，在策划一部年代剧时，有个同事说到一个概念：“对历史的幻想”。

我深以为然。

我们常常要找寻一个发生在久远年代的故事，要结识很多与自己时空相隔的人物。

我认为，有依据的幻想，才是正确的方法。

在这样的体验中我总是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轻易下结论说：“那个时候的人是怎样的，那个时候的事应该是如何……”在这样的体验中，我只能幻想。

这种“对历史的幻想”绝非孟浪，而是敬畏。

我认同的结论只有一种：“那个时候，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着，可能有这样的人生活过……”。

2、人物原型《黎明之前》这部戏中的角色，无论主要次要，统统没有一一对应的真实人物原型。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综合了很多人的特点、性格和事迹。

我不认为作者必须要参照某一个真实人物来创作，除非是传记类的作品。

我也不认为作者有权力摁着某个历史人物当原型。

这是个尊重的问题。

3、真实、可信和虚构人们常常说“真实可信”，说顺嘴了之后，这个词组显得无比自然。

但是，仔细想想你会发现，“真实”与“可信”之间，不是总能划等号。

我认为，在文艺作品中找寻“真实”是南辕北辙，衡量文艺作品的标准，应该是“可信”。

这种“可信”是建立在设定和假定性基础上的，也就是说，是存在于作品自有的逻辑中的，另一种真实。

我们在形容作品中的人物、事件和细节时，常用一个词“逼真”。

我理解，逼真就是接近真实、迫近真实，但绝不能等同于真实。

我对于“虚构”，有这样的理解：虚构不仅仅是创作的手法，有时候它甚至是对创作的一种要求。

虚构不仅是作者有权利使用的手法，同时也是有义务遵守的条规。

这既是尊重真实，也是尊重创作。

4、美剧关于《黎明之前》有一种说法，“美剧本土化”。

有人说这位“70后”编剧是个美剧迷，所以《黎明之前》具有美剧的味道。

我知道这是褒奖，但还是想说说我的看法。

其实咱们很多人都是美剧迷，多到你不敢相信。

“70后”、“80后”不必说，“60后”、“50后”、“40后”中，也不在少数，只是很多人都没想起来。

咱们全民看美剧，是从《加里森敢死队》开始的，想起来了吗？

后来还有《斯蒂尔传奇》、《蓝色月光》、《成长的烦恼》、《神探亨特》、《侠胆雄狮》……曾几何时，各大译制片厂跟现在的字幕组一样给力。

其实我想说的是，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部分观众看《黎明之前》时感觉到的“像美剧”，其实感受到的是一种标准。

因为只要想像一下创作的状态就能知道，照着美剧写，是写不出美剧味道的——这种尝试不是没有人做过。

5、一个故事《黎明之前》是个故事。

它源自一个梦，用幻想补全。

它不是历史、不是现实、不是教科书、不是特工手册、不是科普读物、不是人际关系大全、不是职场秘笈、不是恋爱宝典、不是笑话集、不是心理分析指南、不是里程碑、不是奠基石、不是剃须刀、不是挖掘机、不是软炸里脊、不是清凉油……除了一个故事，它什么都不是。

可是作为一个故事，它很好看、很精彩，用来打发时间应该很不错。

娱乐，就是娱乐。

“讲一个好故事”——就是我的信仰，我一直尽力而为。

附：剧中人物姓名不完全揭秘谭忠恕来自《论语》，“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谭国彬（谭忠恕上军校时的曾用名）：有一位亲族长辈，出身于宗教家庭，原名是按圣经中使徒来取的，叫做“约翰”，抗战时瞒着家里参了军，自己改名就叫“国彬”。

刘新杰我的一个同学，睡上铺的兄弟，湖南岳阳人。

这名字真像当年的军校生自己起的。

齐佩林、卫克利也是来自于亲族长辈，觉得人家名字好，直接用的。

边日南这个名字来自于好友的同学，朝鲜族。

边日南和“图们江”酒馆的设置，参考上海当年朝鲜人聚居区的情形。

毕玉海我的小学同学。

钱 宇、孙大浦、李伯涵这一串一块儿起的，“赵钱孙李”。

没有赵。

钱宇是我大学同学，是个导演。

孙大浦来自于“鼎盛佳作”的剪辑师张大朴，正巧他也是《黎明之前》的剪辑。

李伯涵，当年有过一部戏《天一生水》是我起的名字，伯清、仲淇、叔涵，换了个次序得到“伯涵”。

段海平段姓来自摄影师段正军。

当年我们一块儿在浙东转悠，到了个地方叫“海宁”，是徐志摩故乡，变个字得到“海平”。

又联想起“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这句，所以段海平真名叫做李潮生。

“李潮生”没用上，下次用。

顾晔佳我大学同学，录音师。

（文/《黎明之前》编剧黄珂）2010-10-24

从个人角度说不是很喜欢年代戏，即使影视剧中加入了诸多戏剧元素，但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所有人的悲欢离合生死荣辱均跳不出国仇家恨的大框架。

因之爱情片里便缺乏了柔情与纯粹的细腻；文艺片里即使优雅深刻并蓄，却难于体现人性的单纯和简单的幸福；及至侦探推理剧因少了现代高科技侦破技术的支持也就欠缺了些许的离奇和曲折。

在和谐的大一统下，诸多题材被规避到了某些特殊的社会背景里，我看年代戏，除了因关注自己欣赏艺人的作品之外，也实在是因为没法在那些主旋律、魔幻、神怪的故事里投下些许目光，看满荧屏狼烟四起《暗算》演罢上《潜伏》，谍战题材也算占尽风骚这几年。

凡事皆逃不出逢多必滥的老生常谈，及至后来，此中的故事实在难有亮点，偶有开篇貌似不错的也都虎头蛇尾不过是形式大于内容而已。

好剧目不外乎就是好故事、好班底、好制作，现下好故事已然难求，再加上好班底与好制作的要求，好剧目便也成了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高山仰止。

本对《黎明之前》并未抱什么特别的期待，凡事要趁早，谍战的风头已近尾声，素材都已被捷足先登的前辈们消耗贻尽，再如何推陈出新怕是也跳不出新瓶装老酒的旧路数。

然而一切言之尚早，看过之后，在滥片扎堆的谍战戏里，这部《黎明》可称得上是部精品了。

故事的开篇便由一份烧毁的口供扯出N条线索：中共地下党水手、八局隐藏多年的神秘卧底以及外围的其他：跑狗场穿工装有油墨味的小伙子、福开森路穿马甲未穿外套的人、79517一串神秘的数字……，错综复杂散而又聚。

木马行动的内容扑朔迷离，刘新杰貌似嫡系却处处掣肘，谭忠恕抽丝剥茧步步为营，水手的身份渐渐浮出水面……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布线多、推进急、转折快。

与以往不同的是，《黎明》并未以惯常的套路来诠释和再现发生在49年建国前的这一幕谍战情景，随着故事的深入，谭忠恕渐渐占了先机。

毕玉海的自大和疏忽成为水手大坝管涌的开始，随后董乾坤的叛变使情势急转直下。

边日南牺牲，四顾无人的情况下水手不得不重新启用已经暴露了的周汉亭作为军师，但周汉亭的身边早已被老谋深算的谭忠恕安排了一个以进步学生身份作掩护的女特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上海地下党的网络——水手组织最终被瓦解，段海平牺牲自己保全刘新杰完成了催毁木马行动的任务。

片子并未点出刘新杰的身份是否暴露，谭忠恕放走了刘新杰赴台后即被审查，在幽禁中度过余生。

失道寡助的李伯涵最终死在了谭忠恕的筹谋之下，谭是真的不知道刘新杰的卧底身份，还是念及兄弟情份心照不宣；虽有段海平的精心设计，但以谭、齐、孙的智商最终对李伯涵的绝杀究竟是确信了他是卧底欲手刃奸佞，还是李伯涵只是三人意图为刘新杰开脱而抓的替死鬼？

这些成了影片的留白，颇耐玩味。

说到底还是题材可以重复，创意不能雷同。

八局的老大谭忠恕除了长的丑点身上具备作为领导者的一切优良素质：深谋远虑、知人善认、有人情味而且敢担当。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虽说八局里几个处长个个不省油，但对谭却都马首是瞻，谭忠恕对放纵骄恣的刘新杰处处偏袒，局里的人皆安之若素，与其说是刘新杰做人会讨巧，不如说这位谭老大工作方法了得。

饶是如此，谭对刘新杰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对刘上了窃听手段，他怀疑一切、调查一切，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追踪每一个稍纵即逝线索。

水手死了，八局撤了，且不说大江东去浪花淘尽多少英雄，大势已矣，谭忠恕软禁了自己的后半生成全了刘新杰对的仰信追求。

情报处长齐佩林心思缜密八面玲珑，八局里的人碍于谭忠恕的面子虽都对刘新杰退让几分，也只有齐佩林可以不时从总务处长那里假公济私的捞些油水。

谭忠恕能够抓到水手，这位情报处长功不可没，与李伯涵不同的是，虽然也调查刘新杰，但他深谙路留一步味让三分的道理，八局覆巢，齐佩林跃身成了九局的筹备专员，又协助谭忠恕解决了李伯涵，赚了个名利双收的两头彩。

电讯处长孙大浦是个最有观众缘的角色，孙大浦的可爱在于他的单纯和仗义，除了埋头钻研技术，他的快乐就是和刘新杰、齐佩林喝喝小酒逗逗闷子说说女人，然后再三人联手同仇敌忾的找机会修理李伯涵。

孙大浦是个钝胎不妨碍他的技术过硬，查出了刘新杰有问题于是拙嘴笨腮的去兴师问罪，谁想到反被刘新杰一顿臭骂，立刻冰释前嫌还是一脸憨厚笑容足见其心地纯良。

如果说八局里有一个人从未真正怀疑过刘新杰的身份，只能是这位孙大浦了。

几个处长里说到智商高当属行动处长李伯涵，这是个天生的特工，阴险狡诈急功近利，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遍布狼性的基因，对于他而言身边的人无所谓亲疏，只是有没有可能为他所用，他殚精竭虑的调查卧底和完成木马计划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成全自己。

当他感觉到谭忠恕的存在有可能使本属于他的大功旁落，李伯涵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刘新杰的卧底身份便是对谭忠恕的绝杀之剑。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人的情感是个非常微妙的东西，在孰生与孰死的天平上，正是这个无形的砝码起了决定性作用，与其说李伯涵输在了手段上，不如说他输在了做人上。

水手段海平没有什么可说的，正方领导者惯常的光辉形象，一切英雄人物的代言，死前设的超高级残局和那个高智商的牺牲方式颇有诸葛遗风，把我这木头脑子绕了个七荤八素，跟头把式的跟着好歹算是弄明白了。

说到刘新杰，从表象上看他是个非常直白的人，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本人也没什么追求，抱着发小儿谭忠恕的粗腿谋个总务处长的肥差，满八局谁的账也不买，敢招我就敢跟你犯三青子，谭忠恕关我刘新杰的禁闭也得好声好气的商量，跟你们打两句哈哈是爷我今天心情好，八局里谁不知道姓刘的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然而作为一个有双重身份的卧底，他的表象有多张扬，他的内心便有多隐忍，十年漫长的休眠过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精心揣摩，自己的每一次言语行事都需要精心的设计：自幼结交的谭忠恕视自己如手足，强词夺理耍耍无赖都是可行的手段；齐佩林精明过人，虽说贪财爱小但对谭忠恕正直忠义，还算不失气节，自己不时给些小恩小惠也可拢络；孙大浦是个简单随和的人，又与齐佩林私交甚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些齐佩林的行动；马蔚然的女儿在苏区，可以透些消息给他，时局敏感，他必然讳莫如深，关键的时候也许这是一张可以救命的牌；只有李伯涵业务能力极强做事又不择手段，所幸在局里人见人厌狗见狗烦，鸟尽弓藏，那个冷酷的丁三是一定要救的，这是李伯涵给自己设下的死局……。

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的存在实际上是一种惨烈，我不相信刘新杰对谭忠恕没有兄弟情，在谭母身前的一跪跪出了刘新杰多少伤怀；我也不相信刘新杰从没拿齐佩林和孙大浦当朋友，不相信那些嘻笑怒骂中的快乐毫无由衷的真诚。

然而，人的情感惯性在信念和责任面前也只能淡而化之。

即便没有这样的周而复始也注定了这是个隐忍的人生，没有真实的履历，没有真实的姓名，没有真实的朋友也没有真实的自己，有的只是真实的信念和比信念更真实的牺牲。

这注定了是个寂寞的人生，爱情？

太奢侈。

那是一个海市蜃楼，比失真的人生更虚幻。

不该出现的是顾晔佳，一个简单的女人竟有一个与他相同的身份，只是明了的瞬间已成恨海情天。

意志和酒精是两样绝佳的东西，酒精麻醉肉体的伤痛，意志掩饰疼痛的人生。

在青天白日徽装饰着的那块朽木里，刘新杰像一只钉子，即使斑斑锈迹面目全非却不改钢强的本质。

几个性格鲜明、形态各异的人物簇拥着刘新杰形成了一个绝佳的气场，几位演员对人物性格的把握精准老道，对手戏不温不火松紧适度颇见功底。

反而将悬念叠起、起伏跌宕的剧情点缀的妙趣横生，这在谍战题材的戏中极少见到，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不用遗憾直至最后都没人还刘新杰一个真实的姓名，那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也只有一块刻着水手代号的墓碑。

不要探究他余下的人生是不是得到了该有的快乐，自古英雄枭雄皆逃不过半生寂寞。

李伯涵已成枯骨，木马行动折戟沉沙，成了历史的不仅是八局，还有蒋家的半壁江山。

连同那句“沙扬娜拉”，一起扔给那个永远的过去。

黎明已然到来，我把天空和大地打扫的干干净净，归还陌不相识的人……

萌黎明很早，看得也比较早，现在才码影评，其实还是因为之前的在吧里看到对于结尾争论很多，自己看了几遍有点想法，一直发懒没写，却在一个论坛跟人掐了一小架，甚囧，反正码也码了，干脆发出来吧。

对于黎明之前的结尾的大逆转，很多人认为太过巧合，或者说，为什么水手知道031一定会去找顾晔佳而失踪，从而保住031.但是我认为，水手并非灵机一动才做出这个举动。

他的计划，其实从之前031一系列关于木马的情报之后，就已经做了计划。

根本上说，他的目的并不是保住031或者自己，那叫“守”；他要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木马。

惨胜亦为胜，不管付出多少代价，这就是水手会被谭忠恕称为“胆大妄为又计划周密”的原因。

（插一句，关于所谓抄美剧的说法，N多拿着CSI就当做美国犯罪类剧集金科玉律一见到相似的就大喊“国剧不就是披美剧马甲吗？！

”的人其实对美剧犯罪类还是太过简单判断了。

我其实美剧看得比国剧多，而且本来我就关注犯罪心理，要说披美剧马甲，CM、lie to me、CSI都有份，而且说实话CSI算是相对最少了，因为那个是做法医病理的，这里面大部分还是犯罪心理、肢体语言解读和法医物证学。

其实还有一个，就是很著名的law&order:CI,要非得觉着水手是被神化的人要是看到里面亲爱的胖胖，那还不立马掀桌说丫绝对开了外挂加了作弊器了XD） 我就说我为什么说黎明之前水手的行动和结果有一定必然性。

其实我是看了黎明里面在安全通道那里水手和031见面，我才明白过来，之前我也很奇怪，能被谭忠恕这种特务头子（算是了吧，当年那也是搞暗杀而不是文职出身啊，现在当文职是因为当官了）称为“胆大妄为，行为多变，但是每件事都那么周密”的水手，怎么会一直犯很莫名的错误，然后一直被打得丢盔弃甲。

刘新杰吼他：“你的人，和我的人，都死了！！！！

”“那300个特务已经潜伏下来了，凭你和我两个人想要把他们挖出来那TM是做梦！！！！

” 我第一遍看，觉着水手太SB太冒险了，这都行。

第二遍突然想，就算是031的人没死，水手的人也没死，这个“木马计划”，他们能阻止吗？

能，可能性极低。

李伯涵何等聪明，他就知道局里的内鬼和外面的水手早晚会把主意打到木马上面来，所以他把所有名单都自己背过，而以他的身份，如果他死了，共方不一定有时间撬得开他的嘴拿到名单，但是肯定卧底啊水手啊都会被发现而彻底清洗，到时候共方全毁，木马还有保全的希望。

所以水手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031和他自己或者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他根本就是要李伯涵死，还得死在自己人手里，让国方自动放弃木马计划。

共方全毁或者半毁没所谓，关键是木马一定要全毁。

这就叫“惨胜”。

所以他问031，是不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赌老谭，但不是至少不仅仅赌老谭会保全刘新杰，而是赌老谭的无奈的忠诚。

老谭这种老特务头子，其实最大的可能性是把李伯涵和刘新杰都杀了，然后各自搞个坟头倒酒。

但是水手挑了个什么时候呢？

老谭的官位不保了！

水手也提到，他们其实不是最高级别的特工，打入敌人内部的，还有更上层的信息来源。

这种政治内斗，虽然不能具体时间，但是只要给个机会，欧阳炳耀是一定要来插一脚的。

老谭当然不会把一手建立的八局拱手相让，而且说实话，他想让也不敢。

政治斗争，非死即活，这其实是比情报工作更麻烦的。

试想，如果老谭不是在欧阳面前杀了李伯涵，而是让李伯涵和欧阳联手把他弄回了台湾，估计他连片尾的善终都得不到。

所以，水手赌的，一来是老谭的忠诚和多疑，二来是政治斗争的背景。

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他非得一输再输，到最后自己也输进去。

因为这样才像嘛，越看共党越惨，刘新杰越像卧底。

至此，欧阳绝对是拿住了谭忠恕的小辫子：你的人，共党卧底哦！

老谭不管是出于兄弟情深还是自己处境，他无论如何，洗不白刘新杰，他也得把李伯涵弄下来。

水手再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咬定刘新杰是卧底，就更是看着像困兽犹斗了。

老谭其实一直在心理上对于水手有隐含的畏惧感，他其实才是神化水手的那一个。

好玩的是，水手其实很清楚这一点。

那他最后反咬一口，谭忠恕的多疑一定会让他怀疑这是有意诬陷。

再加上政治斗争的需要，老谭于是就就坡下驴了。

这个其实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来。

老谭一直是那个急于确认卧底身份的，为什么越到后面越不积极了，反而是齐佩林和大浦在张罗？

一来是兄弟情深，他有怀疑但是又不想坐实，二来是他处境不佳不敢妄动，三来，就是他在等这个就坡下驴的机会。

最后在欧阳面前的推理，几乎全部由齐佩林和大浦完成，谭忠恕其实不置可否。

这一点，也是他在利用这一切，造成他自己没行动，形势却自己倒向了自己这边的印象。

所以说，这里面有巧合，巧合的其实是031出去救顾小姐，给他的消失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是水手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两败俱伤，共方惨胜的目的。

关于这些，其实我觉着扮演水手的陆剑民蜀黍对角色的解析是很靠谱的，而胖导对于吴蜀黍版本的结尾的删减也是合乎剧情需要的。

这个结局本身就不是一个独角戏，而是一个群戏，031也好，水手也好，其实还是借助了国民党方面自己的“心魔”。

好比太极高手，对方的力量越大，可借助的力量反而越大。

这一点，水手是利用了对方的处境和心态完成了自己的计策。

陆剑民自己评价“水手的角色是象棋里面帅的位置”，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过度猜想一下，对于水手而言，031也好，他自己的生命也好，都是一个“卒”，一个棋子？

虽然这个猜想很冷酷，但是，想到曾经这样忍着泪水擦干血迹完成任务的那些历史都不曾记载的无名英雄，这是另一种令人动容。

（回到原剧，不知道是不是我脑补过度，我认为其实很多次031和水手接头时提到木马计划的时候，水手的表情都很奇异，若有所思，甚至在031多少有点悲观地提到“老谭发现我是迟早的事情”的时候（两人从酒馆回来？

其实我有点记不清了），水手的表情也是不像忧虑，倒像是心中有数只是对031有所保留。

水手对031和老谭其实一直是有多方面关注的，大家一直认为顾晔佳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是其实有一段是水手询问顾晔佳对刘新杰有什么感觉的镜头。

要知道顾晔佳那个时候是不知道刘新杰就是031的，所以她的感观部分代表了“旁观者”的角度，水手此举一方面是为了判断顾晔佳和刘新杰的感情会不会干扰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对031的潜伏工作进行评估。

其实当时看这个镜头，我看着顾晔佳的羞涩与甜蜜还有段校长的温和一笑反而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怎么说呢，不愧是行事周密的水手……）最后推荐一个合集群像MV：《休眠者》。

是很多部谍战剧的卧底的合集，节奏不错，而且我承认我其实是被那行字虐到了……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64F04KMJ3b8/

　　花了两个通宵看完了《黎明之前》，深刻检讨自己之前怎么能因为林永健大叔的小眼睛就放弃这么好的一部剧呢！

吴大叔太有型了，之前他都在哪儿酱油啊！

同一类型的电视有《潜伏》这么快大牌匾放在前面，于是乎，打得宣传语都说这是和《潜伏》一样的高水平之作，但个人以为此剧着实高出《潜伏》好几个阶层。

因为这里的第八局实在太有爱了，这里的国民party members都是高智商啊，一扫以往剧集中的弱智形象，甚至连丁三都是个中好手。

相较之下，我们party的光芒太暗淡，除了水手和031其他同志就是炮灰啊。

　　欢腾的第八局有个长相很喜庆的局长大人——谭忠恕。

林永健这回总算不演受气小男人了，造型很好，配上眼镜，加上演技，真的是太对得起他那个非常有气质的老婆啊。

整个局最有资格做领导的就是他和齐佩林，而谭局长之所以能坐稳位置就在于他精于用人，他对齐佩林的赏识然人家愿意效犬马之劳，让实力相当的刘新杰和李伯涵互掐。

分权，让八局一直比较和谐。

可惜，此人疑心病太重，虽然这是情报人员必备的基本素质和职业病中的一种。

一切都是假的，怀疑一切，才是水手计谋的核心。

　　二人组——齐佩林和孙大浦。

看这剧起先我其实是有障碍的，因为佩林的名字，老让我想起《来不及说我爱你》里面钟汉良的脸，不过后来证明，叫佩林的人多半都是有实力的人啊　　齐、孙两人的能力不一定经得住考验，但是他们的忠心确实不用考验的。

齐佩林一直混得很好，职场之上如鱼得水，整个八局人去楼空，却是为他筹备九局之用。

老孙太单纯，单纯的人不一定混得好，但只要想孙大浦一样技术过硬，又讲义气，不管是哪一派人士，至少都不会害他。

　　憋屈李和酱油马。

李伯涵绝对是此剧最委屈的角色。

不就张了张猴脸嘛，不就业务能力出众点嘛，这种高风险的职业还不让吸个毒缓解一下压力，真是太不公平了。

自己能力比上司强，在单位不受待见，敲个边还被抓，太没天理了。

此剧若当做职场剧来看，甩杜拉拉之流几条大街啊。

老李的遭遇告诉我们搞好人际关系才是真理。

而马蔚然其实最初和刘新杰是一样的没存在感，总务和医务，都是属后勤的。

区别就在于，人家刘新杰是领导亲戚，又从休眠中醒了。

马蔚然其实是最真实的，胆小、普通、被抓住把柄之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好在编剧把他归入了主角党，不是救了你的名声，就是救了你的命。

马蔚然，就和他的地质岩一样，可以忽视，但不能否认他的重要价值。

而那来自亚历山大的主角，刘新杰——您没精神分裂，能挺到最后说明您真的是精英啊！

信仰这种东西更是可怕，以理想的名义，可以毁了任何人的美梦。

说谎这种东西变成吃饭一样，与生俱来，这种演技，精神不好就毁人不倦了。

应该说，国产剧这么好看，还只出三十集，真属于大大的良心！

这么紧凑的剧情，是我以前看国产剧从未有的体验。

我之前看《战长沙》《北平无战事》等所谓高分国产剧，都是当背景音乐在听，但也能听懂剧情发展。

可是对于这部剧，却不得不盯着画面看，因为稍一分心，估计就会错过情节变化。

这部剧的演员都演得很入骨。

局长从头到尾一个表情，也可以刻画出一个特工头子的内心。

孙大浦的三明治完全就是他形象的代表，齐佩林那胡子也很有魅力。

还有丁三，这个演员虽然是配角，但那种死囚犯豁出去的神情却很抢戏！

当然很多人都说吴秀波不错，他确实不错。

必须注意的是特意为这部戏加上的人物特色的鼻音笑声，令人印象深刻。

他应该是唯一的我不讨厌的共党了。

其他的连续剧或电影都大部分在美化共党，这部虽然也有，但不多。

共党分子一个个死了，这是事实，并没有美化。

国民党员有残忍的手段，但也是有人情的，有血性忠诚于党国的。

国民党员也有很可爱的一面。

4重返常识路犹难，何况，我们是坐在沙发里看别人枪林弹雨杀机四伏，兴头上来找一筐bug不算难事，可是，谁又能保证，当愚忠可爱的孙处用枪指着自己一下午，当阿九为救另一条线路的同志被炸得粉身碎骨，当马处在谭局眼皮子底下一次轻微的晃动就能决定自己性命的扣子是扣是解，当对手侃侃而谈说那个自己最亲近的刘新杰就是卧底，作为当事人该如何在理智和感情之间取舍？

在这种两党政治的零和游戏规则下，生命无论对哪一方的谁都只有一次，这件事没有软着陆，只有不着陆，而谭局，选择了软着陆，因为真相对他而言，正如3分钟的片花无法与2小时的导演精编版相比，无论今生我们做了兄弟还是成了宿敌，都永远无法和永世的默想和平相抗衡，我们彼此也许不能接受彼此的信仰，但与你给我带来今生的的温暖相比，也许终有一天变得无足挂齿，我可以不喜欢你的背叛，但我能够支持你的动机，你的动机不是为你自己，但愿我也不是。

把一个斗智与世道变迁的故事变成无数巧妙对接的碎片，冒着意识形态混乱的风险，卧底作为一种相当古老的职业之一，压抑和刺激是其强烈特征，其中背叛和忠诚是中心主题，而主题的选择往往就是那个局内的所有人听从了自己内心的声音而作的。

举国胜败里，政客得到选票，将军得到勋章，人民得到什么？

或者说他们失去了什么？

刘处在错乱的黑白秩序里，在情节允许的力度里不敢轻不敢重，却投入了更刻骨的迷茫：当人性遇到严酷探查的时候，可能被毁损成什么样子？

又可能以什么样的途径获得解救？

信仰很重，情义很重，身体很轻，随时上膛的枪，怎样射向一个能在你的死亡安排下笑着走去的人？

刘处在谭局的亲手指令下，每一次都毫无难色，“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怎么能不使你在得知水手的明晰指控，和自己的深度猜疑里应验后，让你潸然泪下不能承受这结果之轻？

每一次危险，他都是用他的命去完成你的，他的，许许多多的，所有的考验和痛楚，他背着身向你挥手告别，在这个充满自信的长镜头里，你看不到他的脸，也许他还庆幸这一次不是死在你的枪下，他还庆幸他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他背起孤单和屈指可数的江湖信义，赴所有的生死约定。

他在8局里你的羽翼下获得的虚构自由，哪一点不是需要他用隐藏身份的压抑，去证明自己原本自由无忌的才华？

“道德若不立在信仰之上，它就是一个咒诅，信仰救人是一个一个救，道德杀人是一片一片杀。

信仰是生命，就像零售，你要独自开口，自己伸手。

道德是标准，就像批发，同一批货，只有一个编号。

你在道德中被定罪，在信仰中被拣选。

”可我们能做的，只有在这个冷酷历史的阶段性粗糙安排下，保留一点我们未被侵蚀干净的惺惺相惜。

世上的理想主义分两种，一种务实的，把附属价值指向生命本身，没有什么主义真的需要大多数人都付出生命去殉葬，相反，它应该为生命活得更美丽而服务；另一种虚无的，把核心价值指向财货和利益同盟，我活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同根共祖，这片撒过血泪的土地是我们共同的家，时间可以弄皱了记忆，可记忆里真切活着的我们，仍可隔海相守。

5李伯涵对丁三说过：我对水手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卧底。

他和欧阳怎么私下勾搭的比较难说清，可能始于苗定纬事件，他略施小计就脱清了苗。

欧阳正对谭忠恕对自己搞手脚大为光火，谭局肯定已经得罪了他。

李处对刘新杰的怀疑不仅仅是一种直觉上的灵敏，也是一种策略，他要想得到木马计划的掌控权，必须先搞倒谭局，要想搞倒谭可以借由搞倒与谭关系极为亲密的刘新杰，这是最快最直接的一条路。

所以，他紧紧咬住刘不放，也就是咬住木马计划不放。

齐处为谭局也为自己扫清这个祸害功勋卓著。

谭的摩西行动一开始针对庄云清和他的船队药品，要裹挟这一类大资本家和他们的财产为己所用，当然究竟是为党国所用还是为这个8局所用，抑或是为私利所用，不好断言。

从翻盘那场看，及孙处齐处把证人证言摆了个全面，却不给欧阳留下一点抗议的空间，也不给李处一点喊冤的时机，丁三就下手了，这说明谭局对自己的8局被裁撤的怒意有多深。

刘新杰按时出现在当场，不但救了他自己，也救了8局和谭忠恕。

前头开始内查卧底时，谭局细致交代齐处必须内部消化，他知道这个雷有多可怕，8局的卧底多于3个以上，他这个情报局长也就不用干了。

谭局为什么对抓水手和摩西行动如此重视呢？

有几个相关情况可以联系起来看：1、刘处不显山不露水地抱怨李处搞办公室屏蔽措施花钱太多，又说反正不是花我的钱，谭局回答说：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2、李处提出辞职后，谭局派他去庄云清处查收印鉴密码，李处颇有些深意地报告说：这些东西现在全都是你的了！

而且从此后李处的行动就脱离了谭局的指挥，全力以赴忙着弄刘处的问题了。

3、庄云清去向谭局投案自首，谭局称自己要付全部货款，刘处一声不吱，这纯粹是瞎话，谭局就是要空手套这批货。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如果摩西行动失败让gd得到药品而自己拿不到东西，首要对头水手团队又消失不见，两下里一挤兑，谭局的8局都不用上峰费事，没卧底也能弄出个卧底，台湾去不去的成还两说呢。

所以他对查卧底一直外松内紧，刘新杰非常敏锐，对陆怡君说这件事恐怕无论是我还是忠恕都担不起就是指这方面的意思。

齐处没跟着去台湾很聪明，他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联系到水手录音说自己的被捕会启动党国内斗程序，引出李处终结8局，欧阳接管，齐处早就预备了个9局，一切都发生的这么迅速说明上峰对8局恐怕已经箭在弦上不止一天两天了，背26个人质的黑锅算轻的，谭局是一肚子苦水没处说，平安去了台湾和家人团聚，也算了局。

《潜伏》当初引起的观剧热潮至今历历在目，片子实在太多优点不需多言，可以一而再而三的反复观看，其办公室政治范本一般的剧情和金句频出的诙谐台词让人津津乐道，《潜伏》用的分镜头很少，叙事线索明晰，张弛有度，观看体验极佳，毫无疑问《潜伏》的女粉一点不比男粉少。

但也有一点，这部片子作为一部谍战剧，余则成所处的环境和面对的危机相对简单一些，本就机敏过人又深谙斯蒂庞克和玉座金佛两大定理的余则成可以左右逢源，逢凶化吉，所以剧情的压迫感、紧迫感相对不足。

另外片子外景太少，制作略简陋，有人可能会说有情景剧的既视感。

《悬崖》是迄今为止制作最精良的谍战剧，服装，道具，布景，灯光，摄影，台词，画面，取景，配乐都接近电影质感。

《悬崖》是和《潜伏》完全不同的一部剧，对伪满洲国和日军统治下的哈尔滨的风土人情和民生政治进行了极大程度的还原，对潜伏的革命工作者所处的复杂凶险环境和心里活动刻画的更为真实，这也是一部很有情怀和史诗感的电视，观众可以切身感受到男主周乙作为一名潜伏工作者的隐忍和无奈，身处多方势力下的凶险和紧张，做事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顾秋妍和大毛的一段接触，同唱苏丽珂的画面对电视剧的情怀进行了极大的升华，《悬崖》对细节的把握是非常到位的，比如刑讯，比如刑场枪毙，比如街头枪战，这个片子没有神话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蠢化任一方势力，是很平实很克制地在叙事。

和《潜伏》一样，《悬崖》凡出演者都十分出彩，而且整剧没有旁白，虽说有旁白也无可厚非，但是不加旁白对导演的叙事能力和演员的演技提出很大的挑战，很多心理活动，需要演员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来刻画，《悬崖》做到了。

但是《悬崖》也有一些问题，一是一些对白稍显啰嗦，节奏慢，有些拖剧情，主要就是周乙和顾秋妍，还有周乙和魏干掉的对白处。

另一个槽点就是每次发电报都遭遇险情，一而再，再而三就显得刻意了，前面还好，最不能忍的是偶遇两个日本兵的那次，无意义。

另外结尾令人遗憾，顾秋妍虽然因为脱离共产国际问题而被组织拒绝护送出境，但是她有一万种借口可以带着孩子离开哈尔滨，而不是留下，另外她为什么要去火车站导致女儿被特务科抓住？

为什么她招供说出了周乙和魏干掉的过往全部潜伏工作就被特务科放掉？

真的是有些虎头蛇尾，让观众觉得导演在刻意营造悲情结局而有意为之。

但瑕不掩瑜，《悬崖》仍然是可以和潜伏并列的谍战剧巅峰。

《黎明之前》慕名而来，扫兴而归看了1/3，竟然没有等来一个剧情的小高潮，大概前一半的所有惊险镜头都在第一集了。

一度怀疑分数是被波叔的粉刷起来，坦白讲吴秀波的演出在剧中很自然，谈不上惊艳但符合角色设定，除此之外，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海清作为女主，稚嫩的演技夹带着嗲声嗲气的上海口音被小宋佳和大嘴爆的体无完肤，几无存在感。

路人甲一般台词功底的水手是带资进组的吗？

怎么出任水手这一资深共产党员老地下工作者角色的？

相比之下魏干掉虽然不如周乙冷静，精明，但是魏干掉的演技毋庸置疑。

谭忠恕还不错，但是和老奸巨猾凶残机敏的高彬， 和看透世情，常有俊语的吴敬中比起来，太弱了，远远不会成为谍战剧经典角色。

至于刘新杰的那些同事（对不起，我记不起名字），和李涯、陆桥山，马奎，和刘魁、鲁明、任长春比起来，两个字评价，呵呵，只有李伯翰一人出彩。

《黎明之前》的叙事比前两部稍微复杂一些，摩西计划和查水手内鬼同步进行，涉及到人物和地名比较多，逼着你盯着电视看，不然情节先后就串联不起来，我第一次看很难三心两意的边看剧边打字，但这完全并不是剧情上的复杂，让我觉得只是叙事上的杂乱。

主角和配角被《悬崖》《潜伏》比下去，剧情也没有华彩之处，说起剧情恐怕要单开一篇才能吐槽完剧中的不合理之处，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剧情逻辑。

其他的东西，布景，道具之类和《悬崖》不是一个档次。

强忍着看到20集，后面看剧情介绍看完，又补了几集。

一句话总结：我看不懂《黎明之前》好在哪里。